第八章

他说话时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话里的意思却清晰直白。

温旎“我只是不喜欢太吵。”

温旎说。

贺峻霖“理解。”

贺峻霖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

贺峻霖“不过，给你个友善的建议。在天龙堡，如果你真的想找什么‘旧东西’，或许可以去看看击剑馆后面的老器械仓库。那边更老，更没人去，而且……”

他顿了顿，眨眨眼。

贺峻霖“我们英明神武的刘耀文首席，通常周六下午会在击剑馆加练到很晚。有他在附近，至少安全。”

他说完，摆摆手，哼着歌转身走了，仿佛真的只是偶遇，随口给了个观光建议。

温旎在原地站了片刻。贺峻霖的话半真半假，信息与陷阱可能各占一半。

但击剑馆后面的老仓库……她想起刘耀文那张严肃的脸，和他那句“离他们远点”。

离开植物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天龙堡击剑馆方向传来规律的、富有节奏的金属碰撞声，在傍晚的空气里传得很远。

温旎没有靠近，只是在远处望了一眼那栋有着高大窗户的建筑。透过几扇窗户，能看到里面快速移动的身影和闪亮的剑光。

她转身走向回天琴堡的路。

经过连接两堡的空中廊桥时，恰好看到马嘉祺和严浩翔从另一侧的天秤堡方向走来，似乎刚结束一场会议或谈判。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距离，气氛算不上融洽。

马嘉祺依旧是那身一丝不苟的西装，步履平稳。严浩翔则穿着剪裁时髦的薄款风衣，双手插在口袋里，脸色有些冷淡。

严浩翔“总之，天鹰堡下个季度的实验楼扩建预算，议会必须重新审议。”

严浩翔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严浩翔“现有的模拟推演数据足够支撑，没必要再拖延。”

马嘉祺“预算审议需要流程，也需要平衡其他学院的资源需求。”

马嘉祺的声音冷静无波。

马嘉祺“严浩翔，星穹不是严家的实验室。”

严浩翔“但星穹的未来需要前沿科技支撑，而不是固守那些老掉牙的条条框框。”

严浩翔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马嘉祺，尾戒在他手指上反射着廊桥的灯光。

严浩翔“就像有些人，死抱着旧婚约不放，也不看看时代变了没有。”

这话里的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廊桥上不止他们三人，还有零星几个路过的学生，闻言都放缓了脚步，偷偷瞥向这边。

马嘉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神沉静地看着严浩翔。

马嘉祺“婚约是家族旧事。而预算，是学院公事。我希望你能分清楚。”

严浩翔“我分得很清楚。”

严浩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严浩翔“所以，公事公办。下周的四堡预备会议，我会提交正式提案。”

他说完，不再看马嘉祺，目光随意扫过廊桥，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温旎对上。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朝她略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风里有一丝很淡的、清爽又冷冽的男士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