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演之后

所有小组展演结束后，结果很快在现场公布。没有冗长的点评，只有一张投影出来的排名表格。

庄婉青和momo的“沉默解码研究所”排在中等偏下，不算差，但也绝非亮眼。momo盯着屏幕，嘴角抿紧，刚才打起的精神又有些萎靡。

庄婉青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庄婉青在她身边，声音平稳地陈述事实。

庄婉青第一次，这个位置可以接受。

momo叹了口气，点点头，没说话，但肩膀微微松了些。

紧接着，节目导演出现，简要说明了本季的第一赛段的赛制安排。

初舞台排位赛，22组小队依次表演，100位观众+5位观众不代表，每人100票，总票数10500票。

排名前14小队晋级；“观众不代表”满票者直接晋级。

每团有2个抢人名额，组建各自喜团。

另外，从下次排练开始，每个小组都会配备一位固定的随身PD（节目编剧导演），负责跟进创作、协调资源，并记录素材。

赛制公布，像一颗石子投入已然不平静的湖面。无形的发条被拧紧，空气里的竞争意味变得更加具体和迫切。人们低声议论着，表情各异。

散场时，人流向电梯涌去。庄婉青和momo等了一趟，电梯门打开，里面已经站着两个人——是雷淞然和张呈。张呈手里还拿着刚才记笔记的平板，雷淞然则靠着轿厢壁，帽檐压得很低。

张呈嗨，真巧。

张呈率先笑着招呼，往旁边让了让。momo立刻拉着庄婉青进去。

电梯门关上，狭小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属于排练厅的汗味和纸张油墨味。

张呈怎么样，第一次正式面对观众，感觉如何？

张呈转向庄婉青和momo，语气轻松，像在问天气。

momo苦笑了下：

momo排名你也看到了……中等挣扎区。而且我中间还嘴瓢了一下。

雷淞然正常。

接话的却是雷淞然。

他依旧靠着厢壁，目光落在跳跃的楼层数字上，声音平淡却有种说服力。

雷淞然第一次在那种集中审视下，能把本子完整顺下来，没崩盘，已经算过关。嘴瓢不是问题，问题是嘴瓢之后能不能迅速把状态拉回来。你们拉回来了。

他的话很直接，没有安慰的糖衣，反而让momo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想了想，点点头。

张呈雷子说得对。

张呈笑着补充，语气比雷淞然更富感染力。

张呈而且你们本子的‘实体化’概念，本身就需要一个适应过程。观众和评审需要时间理解这种新奇的语言。第一次，能留下印象就是成功。

他看向庄婉青。

张呈庄婉青在台上那种……嗯，极度专注又仿佛置身事外的状态，反而成了你们表演的一部分，很有意思。

庄婉青迎上他的目光，点了下头：

庄婉青谢谢。

她注意到雷淞然在张呈说话时，极快地瞥了自己一眼。

momo接下来赛制更紧了，还有随身PD盯着。

momo叹了口气。

momo感觉压力更大了。

张呈PD是帮手，不是监工。

张呈经验老道地说。

张呈用好他们，能省不少事。关键是你们自己得想清楚，下一轮想强化什么，突破什么。

电梯缓缓下行。

张呈对了，

张呈忽然提议，笑容热情。

张呈要不要去我们创排间坐坐？正好我和雷淞然对下一轮的主题有点新想法，也在琢磨形式。或许可以一起聊聊，碰撞一下？反正今天也没别的安排了。

momo眼睛一亮，几乎没犹豫：

momo好啊！求之不得！

她看向庄婉青。

庄婉青对上momo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眼张呈真诚的邀请姿态，以及旁边虽没说话但也没有反对迹象的雷淞然，略一颔首：

庄婉青好。

电梯抵达底层。

四人走出轿厢，张呈自然地引着方向，雷淞然则不紧不慢地跟在稍后。

momo已经迫不及待地和张呈交流起对赛制的看法。庄婉青走在momo身侧，目光掠过走道两侧紧闭的其他创排间门牌，耳边是前方张呈清朗的话语和momo逐渐恢复活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