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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沉，庭院的桂香被凉风吹得淡了些，暖黄的灯影在藤椅边晃出柔和的圈。

贺峻霖靠在张真源肩头，起初还能指尖勾着他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晃，后来便觉着眼皮发沉，脖颈间的暖意渐渐变成了灼人的热，连带着呼吸都染上了几分烫意。他下意识往张真源怀里缩了缩，鼻尖抵着的雪松味也没能驱散那股从骨子里漫上来的燥意，喉间还泛起一点干涩的痒。

张真源最先察觉到不对，掌心原本覆在他后颈，只觉那片肌肤的温度陡然升高，惊得他立刻低头，就见少年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眼尾的红也晕得更重，连呼吸都比平时急促了些。他抬手探了探贺峻霖的额头，滚烫的触感让他心头一紧，九尾下意识在身侧凝出虚影，尾尖轻轻扫过少年的手背，带着点急切的安抚。

“霖霖？”张真源的声音沉了几分，小心翼翼地把人从肩头扶起来，指尖摩挲着他发烫的脸颊，“是不是不舒服？”

贺峻霖勉强睁开眼，红眸里蒙着一层水汽，眼神都有些涣散，他往张真源掌心蹭了蹭，声音带着点鼻音的软，还有些发哑：“热……”

张真源没再多问，直接打横抱起他，九尾在身后展开，替他挡了夜风的凉意。怀里的人很轻，却烫得他心口发慌，脚步不由得加快了些，穿过庭院往屋内走，路过石桌时，还瞥见午后没吃完的桂花糕，此刻竟没了半分甜意。

进了屋，张真源把贺峻霖轻放在柔软的床上，转身就去拿体温计。贺峻霖蜷在床上，扯了扯被子裹住自己，耳朵尖那点淡红此刻也烧得更艳，垂在鬓角的绒毛都像是蔫了些。他盯着张真源匆匆的背影，喉咙里的痒意越发重，忍不住低低咳了两声，眼眶也跟着红了。

体温计很快递到了唇边，贺峻霖乖乖含住，微凉的触感让他舒服了些，却还是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张真源坐在床边，大手覆在他的额头上，九尾的软毛轻轻搭在他的脚踝，试图用狐族的微凉灵气替他降点温。

不过片刻，体温计发出轻响，张真源拿出来一看，眉头瞬间蹙紧——39度的高烧，对兽人来说，这温度已经不算轻了。

“怎么突然烧这么厉害？”张真源低声自语，指尖替贺峻霖理了理额前汗湿的碎发，想起傍晚他兽形化人形时那股经脉里的异动，心头更沉了些，“是不是化形时耗了太多灵力？”

贺峻霖摇摇头，脑袋昏昏沉沉的，只觉得浑身都软，他伸手抓住张真源的手腕，指尖还带着烫意：“不难受……就是有点累。”

张真源哪能信他的话，转身去取了退烧药和温水，又找了冰袋裹上毛巾，轻轻敷在他的额头上。贺峻霖被冰袋的凉意激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乖乖张嘴，咽下了带着点苦味的药片，喝完水后，又往张真源身边靠了靠，脑袋枕在他的腿上，鼻尖蹭着他的裤腿，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兽。

张真源垂眸看着他，九尾温顺地绕在床边，尾尖偶尔轻轻扫过他的脸颊。他抬手一下下顺着贺峻霖的脊背，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去，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贺峻霖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额头的温度也降了一点，只是依旧睡得不安稳，眉头还微微蹙着，嘴里偶尔会低低哼唧一声，像在撒娇。张真源低头，在他发烫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睡吧，我在。”

窗外的桂香又飘了进来，混着屋内淡淡的药香和雪松味。张真源就这么坐着，腿上枕着少年温热的脑袋，九尾静静守在一旁，暖黄的灯影落在两人身上，织成了一张温柔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