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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漫过庭院桂树的枝桠时，藤椅上的暖意缠得愈发浓。

贺峻霖蜷在张真源怀里，指尖还勾着他狐尾最蓬松的那一簇软毛，红眸半阖着，鼻尖蹭着他颈间的雪松味，忽然觉出身子里涌着一阵温温的痒，像有细碎的光在经脉里淌。软乎乎的兔毛顺着痒意褪去，小短腿舒展成清瘦的少年腿，垂耳收进鬓角，只留耳尖一点淡红，玉瓷似的指尖轻轻蜷了蜷，抵在张真源的胸口。

张真源最先觉出怀中人的变化，九尾轻颤着收了力道，垂眸时，撞进少年抬起来的眼——还是那汪剔透的红，蒙着层刚醒似的湿意，眼尾微微上挑，比垂耳兔时多了几分灵动，鼻尖小巧，唇瓣抿着，还带着点奶软的余温。他的狐尾在身侧慢慢敛成淡光，融进皮肤，系着黑色衬衫的领口松了两颗扣，冷戾的轮廓被暮色揉得柔和，掌心依旧覆在少年的后颈，动作轻得怕碰碎了。

“醒啦？”张真源的声音比念诗时更低，带着点哑，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那里还留着一点兔绒的软温。

贺峻霖眨了眨眼，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喉间滚出的不再是软乎乎的哼唧，而是清润的少年音，带着点刚变回来的慵懒：“张真源，你尾巴扎我脸了。”

方才还缠在他身上的九尾早已敛去，张真源失笑，抬手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尖，指尖碰到那点薄软的触感时，贺峻霖下意识偏了偏头，却又往他掌心蹭了蹭，像方才还是垂耳兔时那样，贪恋着这份独有的温度。“刚变回来，还没缓过神？”张真源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庭院的风卷着桂树的枝叶香，拂过两人交叠的手。

贺峻霖嗯了一声，下巴抵着他的肩窝，视线落在他垂着的手腕上——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印，是方才他还是小团子时，用小爪子扒拉着玩闹时挠的。他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微凉，“不小心挠的，疼不疼？”

“不疼。”张真源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指尖裹在掌心，他的手掌宽大，能把贺峻霖的手完全拢住，温温的暖意从指缝渗进来，“霖霖挠的，都不疼。”

贺峻霖的耳尖更红了，往他颈间埋了埋，鼻尖依旧能闻到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一点桂花糕的甜香，比方才兽形时闻得更清晰。他想起午后张真源低头在他额间印下的吻，那时还是软乎乎的兔形，只觉出额间一点温软，此刻变回来，那点温度似是还凝在眉心，烫得他心跳轻轻快了几分。

“下午你说的话，”贺峻霖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埋在他肩窝，像怕被风吹走，“我记着的。”

张真源的手臂紧了紧，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和午后那个吻一样轻，却更沉，带着岁岁年年的笃定。“我知道。”他说，指尖顺着贺峻霖的发缕往下，拂过他的耳尖，“不管是兽形还是人形，我的九尾，永远护着你。”

暮色渐浓，庭院的灯被轻轻点亮，暖黄的光落在藤椅上，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贺峻霖靠在张真源肩头，手指勾着他的手指，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和庭院里轻轻的风声。

桂花糕的甜香还飘在空气里，雪松味与少年的清冽气息缠在一起，比兽形时的温柔更甚，酿成了人间烟火里，独属于他们的岁岁年年。

往后，不管是毛茸茸的垂耳兔和九尾狐，还是并肩的少年，他的温柔，永远只给一人，他的守护，永远伴一人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