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时,贺峻霖是被鼻尖萦绕的甜香勾醒的。
软乎乎的身子在棉质床单上滚了半圈,垂耳兔的长耳朵轻轻抖了抖,蹭掉沾在耳尖的晨露似的薄光,红眸惺忪地掀开一条缝,入目便是张真源系着米白色围裙的背影,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身上,九尾狐的狐尾收敛在身后,尾尖偶尔轻扫过地面,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厨房的流理台上摆着刚蒸好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气混着温热的牛奶味飘过来,贺峻霖支棱着小短腿从床上跳下来,软毛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哒哒哒地跑到张真源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红眸抬着,鼻尖翕动着,哼唧声软乎乎的,像在讨要吃食。
张真源低头瞥见脚边的小团子,眼底的冷冽瞬间融成一汪春水,关火俯身将他抱进怀里,指腹轻轻擦去他鼻尖沾着的一点软毛:“醒了?刚蒸好的桂花糕,温着牛奶,正好垫垫肚子。”
贺峻霖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在他颈窝,鼻尖蹭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比起桂花糕,似是更贪恋这份独属于他的气息。张真源失笑,托着他的小身子走到餐桌旁,将他放在铺了软垫的餐椅上,转身去端餐盘,九尾在身后轻轻晃着,尾尖偶尔扫过贺峻霖的耳朵,惹得他轻轻抖一下,红眸弯成了月牙。
桂花糕蒸得软糯,咬一口满是清甜,贺峻霖捧着小小的玉瓷碟,小爪子捏着糕块小口小口啃着,嘴角沾了点糕屑,像沾了颗小糖粒。张真源坐在对面,手里拿着帕子,时不时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指尖碰到他温软的脸颊时,贺峻霖会下意识地蹭一蹭,像只讨顺毛的小兽。
吃过早饭,张真源处理工作时,贺峻霖就蜷在他的办公桌上,窝在铺了绒垫的小窝里,偶尔抬眼看看他敲键盘的手,红眸里映着他认真的模样,偶尔也会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一下他的手腕,待他低头看过来时,又赶紧缩回去,耳朵耷拉着,像做了坏事的小调皮。
张真源的办公桌上摆着一个水晶罐,里面装着贺峻霖最爱的水果糖,是他特意让人搜罗的,酸甜的果味裹着奶香,贺峻霖总爱偷偷扒开罐子叼一颗,窝在小窝里慢慢舔。此刻见他扒拉自己的手腕,张真源抬手捏了颗橘子味的糖,剥开糖纸递到他嘴边,贺峻霖立刻凑过来,小舌头卷过糖块,腮帮子鼓鼓的,像含了颗小橘子。
午后的阳光更暖,张真源处理完手头的紧急工作,便抱着贺峻霖去了庭院的藤椅上。藤椅旁种着桂花树,虽不是花期,却依旧有淡淡的枝叶香,张真源靠在藤椅上,贺峻霖蜷在他怀里,九尾狐的九条尾巴轻轻展开,将两人裹在中间,像搭了个温柔的小窝,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纷扰。
贺峻霖的红眸半睁半闭,听着张真源低沉的声音念着温柔的诗,指尖偶尔划过他的狐尾,软乎乎的小爪子碰到蓬松的狐毛,便会轻轻揪一下。张真源任由他胡闹,指尖依旧顺着他的兔毛,从头顶到脊背,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霖霖,”张真源忽然低声开口,指尖停在他耳尖的软毛上,“以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再自己扛着,好不好?”
贺峻霖的身子轻轻一顿,抬头望进他的眼底,那双素来带着几分冷戾的狐眸里,此刻只盛着他一人的模样,温柔得能溺死人。他似是听懂了,小脑袋往他掌心蹭了蹭,红眸弯起,发出一声软绵的哼唧,像是应下了。
张真源低头,在他的额间印下一个轻吻,九尾轻轻缠上他的小身子,将他裹得更紧。
庭院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枝叶的清香,桂花糕的甜香还残留在空气里,雪松味与兔绒香缠在一起,在暖融融的晨光里,酿成了岁岁年年的温柔。
那些藏在夜色里的清算与执念,都化作了护他的铠甲,而独属于贺峻霖的温柔,是张真源这一生,最想守护的光。
往后余生,春去秋来,寒来暑往,他的九尾,永远为他的垂耳兔而展开,护他岁岁平安,年年喜乐,再无惊惧,唯有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