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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暖风裹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张真源身上独有的气息，贺峻霖窝在他怀里，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垮，倦意像潮水般漫上来，连带着身体都泛起一阵轻软的麻意。

那是兽人化形不稳的征兆，受了惊又耗尽心神，他的垂耳兔原形根本压不住。

指尖的疼意渐渐淡了，手腕上的勒痕还在发烫，可身体却越来越轻，蜷在张真源臂弯里的身子慢慢缩了小，单薄的衬衫松松垮垮滑下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原本贴在脸颊的垂耳骤然变长，软乎乎的兔毛蹭过张真源的颈侧，带着湿哒哒的暖意。

张真源低头时，正撞见怀中人形淡去的瞬间，少年的轮廓化作一团软白，巴掌大的垂耳兔蜷在他臂弯里，长长的耳朵耷拉着，耳尖还沾着未干的泪痕，湿乎乎的红眸眯着，鼻尖轻轻抽动，蹭着他温热的掌心，像只寻到港湾的小兽。

兔毛软得像云朵，抱在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张真源的动作瞬间放得更柔，原本扣着他腰的手，小心翼翼托着兔子的小身子，指腹轻轻拂过他耷拉的长耳朵，避开耳尖的湿痕，又蹭了蹭他泛红的眼眶。

小垂耳兔似是认人，往他掌心又缩了缩，小短腿蜷起来，搭在他的手腕上，鼻尖抵着他的指腹，轻轻哼唧了一声，声音软绵又委屈，像还在记着刚才的害怕。

张真源的心像被温水泡过，又酸又软，低头在兔毛上印下一个轻吻，温热的唇瓣蹭过软乎乎的耳尖，声音放得柔到极致：“不怕了，霖霖。”

司机开着车，稳稳地朝着市区走，车厢里静悄悄的，只有小垂耳兔偶尔的轻哼，和张真源指尖拂过兔毛的轻响。张真源托着怀里的小团子，另一只手扯过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裹在他身上，挡住车厢里的风，掌心贴着兔子温热的小身子，一下下轻轻顺毛，从头顶到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怀里的小垂耳兔渐渐眯紧了眼，红眸蒙上一层水雾，鼻尖抵着他的掌心，呼吸变得轻缓，长长的耳朵搭在他的臂弯里，偶尔轻轻颤一下，却再没了半分恐惧。

路过城南的桂花糕店时，张真源轻声让司机停了车。他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小团子，推开车门，夜风带着桂花糕的甜香飘过来，蜷在他怀里的小垂耳兔忽然动了动，鼻尖使劲抽动着，耷拉的耳朵微微竖了点，红眸半眯着，看向灯光暖黄的店铺。

张真源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知道你想吃。”

他推门进去，老板见他抱着个软乎乎的小垂耳兔，愣了愣，还是麻利地装了一大盒桂花糕，甜香裹着热气飘出来，怀里的小团子瞬间精神了，小脑袋往甜香的方向凑，长耳朵竖得笔直，红眸亮晶晶的。

回到车上，张真源捏了一小块桂花糕，掰得碎碎的，递到小垂耳兔嘴边。兔子的小鼻子蹭了蹭，小口小口啃起来，甜丝丝的糕屑沾在他的小嘴边，像沾了糖霜，啃得认真又乖巧，连耳朵都忘了耷拉，轻轻晃着，带着几分满足。

张真源看着他的小模样，眼底的冷戾早散得干干净净，只剩满眼的温柔，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边的糕屑，又递了一小块，轻声道：“慢点吃，都是你的。”

小垂耳兔啃完糕，又窝回他的怀里，小身子贴紧他的掌心，红眸眯成一条缝，长长的耳朵搭在他的臂弯里，鼻尖还沾着一点甜香，轻轻蹭着他的指腹，发出细细的哼唧声，软绵又安心。

车子稳稳地驶进别墅区，停在独栋的洋房前，张真源抱着怀里的小团子下车，玄关的灯暖黄明亮，映得他怀里的软白格外显眼。他一步步走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把小垂耳兔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刚沾到床单，小团子就滚了滚，蜷在枕头边，长耳朵搭在枕头上，红眸半睁着，看着俯身的张真源。

张真源坐在床边，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兔毛，从头顶到脊背，动作轻柔，声音温柔：“睡吧，霖霖。”

小垂耳兔似是听懂了，往枕头里又缩了缩，红眸缓缓闭上，呼吸变得轻缓而均匀，长长的耳朵轻轻贴在脸颊边，像个被宠着的小宝贝，再也没有了半分惊惧。

张真源坐在床边，守了他很久，指尖一直轻轻顺着兔毛，眼底的温柔裹着化不开的疼惜，又藏着一丝冷厉——那些伤了他的人，他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护好怀里这只软乎乎的小垂耳兔，护他岁岁年年，再无惊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