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洁阿姨收拾完碎片离开,茶水间里只剩冷掉的空气和贺峻霖指尖的刺痛。他攥着擦血的纸巾,指尖用力到泛白,红眸里的水汽还没褪尽,却强撑着抹了把脸,想把那些委屈和不安都擦去。刚挪步想回总裁办公室外的休息区,茶水间的后门突然被推开,一股冷硬的气息裹着戾气涌进来,贺峻霖下意识缩了缩肩,垂耳瞬间贴紧后颈。
进来的是个虎形兽人,A级的威压不算顶盛,却带着实打实的蛮力,眉眼间满是林姐嘱咐过的狠戾,视线扫过贺峻霖时,像盯上猎物的猛兽。贺峻霖心里一慌,转身想往正门跑,却被对方一步跨过来攥住了手腕,那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他闷哼一声,红眸瞬间又漫上水汽。
“贺先生,林秘书让我请你走一趟。”虎形兽人声音粗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他的后颈,压制住他作为S级垂耳兔的微弱反抗。贺峻霖的力气在对方面前像蝼蚁,他拼命挣扎,垂耳晃得凌乱,指尖去掰对方的手,却只换来手腕被攥得更紧,骨头硌着生疼。
“你放开我……我要等真源……”他声音发颤,带着哭腔,红眸瞪着对方,可那点威慑力在A级虎兽人眼里不值一提。对方根本不理会,半拽半扛地把他往后门带,贺峻霖的后背撞到走廊的墙壁,额头磕到冰冷的墙面,眼前阵阵发黑,却还死死咬着唇,不肯让自己哭出声——他怕,怕这一哭,就真的像林姐说的,成了任人拿捏的玩意儿。
后门连着地下车库,冷风卷着汽车尾气扑过来,贺峻霖打了个寒颤,垂耳被风吹得发僵。虎兽人把他塞进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反手扣住车门,贺峻霖扑上去拍打车窗,红眸里满是慌乱,指尖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痕迹:“放开我!张真源会找我的!他会知道的!”
车窗外,林姐的身影出现在车库入口,她抱着胳膊,脸上是得逞的冷笑,对着车里的贺峻霖口型:“等着吧,没人会来救你。”
车子发动,轮胎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贺峻霖被惯性甩到座椅上,撞得肋骨生疼。他看着车窗外的写字楼越来越远,看着那栋张真源在的地方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攥着座椅套的手指终于脱力,垂耳软软地搭在肩头,红眸里的泪终于汹涌而出。
他缩在座椅角落,后背的疼、手腕的疼、指尖的疼,都抵不过心里的恐慌。林姐说的话在脑子里反复回响,他蜷起身子,把脸埋在膝盖上,小声呢喃着张真源的名字,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车子越开越偏,往A市郊外的方向去,周围的建筑越来越少,荒无人烟的公路上,只有这辆车的灯光,在黑暗里撕开一道冰冷的口子。
虎兽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不耐烦地呵斥:“别嚎了,林秘书说了,安分点,还能少受点罪。”
贺峻霖咬着唇,把呜咽咽进喉咙,却还是忍不住发抖。他不知道林姐要把他带到哪里,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只知道自己离张真源越来越远,而那份以为不会被丢下的笃定,在这冰冷的车厢里,正一点点碎成粉末。
手腕上的勒痕渗出血丝,和指尖的伤口混在一起,刺目的红,像他此刻慌乱到快要停止跳动的心。他抬头望着漆黑的窗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真源,快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