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的手刚要碰到贺峻霖的胳膊,他就猛地往旁边躲,后背又磕到了墙角,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红眸里的水汽终于坠了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他攥着皱成一团的衣角,身子微微发抖,却还是梗着脖子瞪着林姐:“你再动我……我真的要告诉真源了。”
这话在林姐听来只觉得可笑,她抬手拍了拍贺峻霖的脸颊,力道带着刻意的轻佻和羞辱:“告诉啊,尽管去。你看他是信我这个跟了他五年、帮他打理大半个公司的老秘书,还是信你这个只会撒娇卖萌的兔子。贺峻霖,你搞清楚,你在他身边,不过是个解闷的玩意儿,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旁边的两个秘书也跟着笑,七嘴八舌地搭腔:“就是,张总昨天开高层会还说要裁掉闲杂人等呢,指不定第一个就是你。”
“长得白白软软的,也就这点用处了,真以为能登堂入室?”
贺峻霖的脸白得像纸,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他咬着唇,把呜咽声咽进喉咙里,垂着的耳朵贴得死死的,连指尖都在泛白。他不想跟她们吵,也吵不过,只想赶紧躲开,可林姐却堵着门口,根本不让他走。
林姐见他这副模样,更是得寸进尺,伸手去扯他的衣领:“怎么,说不过了?我看你这一身的牌子,都是张总给买的吧?没了他,你连口饭都吃不上,还敢在我面前横?”
衣领被扯得勒住脖子,贺峻霖喘不过气,伸手去掰林姐的手,力气小得可怜,只能任由对方拽着自己晃了晃。他的眼泪越掉越多,心里慌得厉害,既怕疼,又怕这些话被张真源听见,更怕……怕林姐说的是真的。
就在林姐的手要碰到他泛红的耳朵时,茶水间的门被人推开,保洁阿姨拿着拖把站在门口,看到里面的场景愣了一下:“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林姐的手瞬间收了回去,脸上的刻薄立马换成了公事公办的模样,轻咳一声:“没什么,贺先生不小心摔了水杯,我们正劝他呢。”说着,她瞪了贺峻霖一眼,带着两个秘书转身就走,路过保洁阿姨身边时,还不忘丢下一句,“把这里收拾干净。”
脚步声走远,茶水间里只剩下贺峻霖和保洁阿姨。他扶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呜咽声终于漏了出来。耳朵火辣辣的疼,后背也疼,可心里的疼比身上的更甚,那些话在脑子里反复转,搅得他心口发闷。
他蹲了好久,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看着地上碎掉的水杯,还有溅在裤脚的水渍,红眸里的光暗了暗。他弯腰想捡碎片,指尖刚碰到,就被划了一道小口,血珠立马冒了出来,他愣了愣,也没觉得疼,只是呆呆地看着那点红。
保洁阿姨走过来,拉过他的手,拿出纸巾帮他擦了擦血:“小伙子,没事吧?她们太过分了,你怎么不反抗啊?”
贺峻霖摇摇头,抽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看着阿姨收拾碎片,自己则靠着墙,垂着耳朵,一言不发。他不敢回总裁办公室,怕张真源看到他哭红的眼睛,看到他手上的伤口,更怕张真源问起,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只想等午休时间过去,等张真源忙完,然后安安静静地跟在他身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反正林姐说的,他只要忍就好了,忍忍就过去了,真源不会丢下他的,他告诉自己,可心里的不安,却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