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桂花糕的甜香裹着晚风黏在贺峻霖发梢，张真源牵着他的手往车库走，指尖反复摩挲他微凉的掌心，总觉得这只小兔子今天软乎乎的，连耳朵都蔫蔫贴在鬓角，喂他吃糕时也只是小口咬着，没往日那般雀跃。贺峻霖靠在他肩头蹭了蹭，把剩下的半块糕塞进他嘴里，红眸弯着：“比上次的甜。”张真源咬着糕，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只当他是困了，没再多问。

次日一早贺峻霖醒得早，蜷在张真源怀里蹭了蹭，想起昨天林姐的话，指尖捏了捏他的衣角，还是没说。他跟着张真源到公司，没敢再晃到办公区，乖乖窝在总裁办公室的绒垫上，抱着抱枕翻绘本，只是偶尔听见外面秘书组的说话声，耳朵会下意识贴紧脑袋。

快到午休时，贺峻霖渴了，想起抽屉里的保温杯，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去拿，轻手轻脚溜去茶水间接水。刚拧开饮水机，身后就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回头就见林姐带着两个年轻秘书堵在门口，脸上挂着刻薄的笑。

“这不是张总的小宝贝吗？怎么躲在这儿喝水，不敢出去晃了？”林姐走上前，抬手就扫掉贺峻霖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水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凉水溅湿了他的裤脚。贺峻霖往后缩了缩，垂耳耷拉着，指尖攥紧衣角：“你干什么？”

“干什么？”林姐嗤笑，伸手推了他一把，贺峻霖没站稳，踉跄着撞在饮水机上，后背磕得生疼，“公司是上班的地方，不是给你这种吃软饭的兔子当游乐场的！真当张总宠着你，你就敢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贺峻霖，这里轮不到你撒野，我是张总一手提拔的老秘书，论资历，我比你有资格待在这！”

旁边的秘书也跟着附和：“就是，整天不做事，就会黏着张总，真以为自己是总裁夫人了？”

“张总不过是新鲜劲，哪天腻了，你还不是得滚蛋？”

贺峻霖的脸白了，红眸里漫上水汽，却还是咬着唇抬眼：“我没有黏着他，我只是等他下班。”

“等他下班？”林姐上前一步，伸手揪住他的耳朵，贺峻霖疼得闷哼一声，耳朵瞬间耷拉下来，指尖去掰她的手，“你放开！耳朵很疼！”

“疼？这就疼了？”林姐用力捏了捏他的软耳，看着他眼眶发红的样子，笑得更狠，“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把话放这，要么你自己滚出公司，以后别再来碍眼，要么我就天天找你麻烦，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别以为张总会护着你，他忙起来根本顾不上你，就算知道了，难不成还会为了你一个外人，开了我这个老员工？”

贺峻霖被捏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后背的疼还没散，耳朵又火辣辣的，他使劲推开林姐，踉跄着往后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撑着：“你别太过分，张真源不会让你欺负我的。”

“张真源？”林姐挑眉，上前又要推他，“我今天就欺负你了，你去告啊！我看他信你还是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