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总裁办公室外,秘书组的林姐倚着办公桌翻文件,眼角余光瞥见贺峻霖抱着张真源的保温杯从茶水间出来,软乎乎的垂耳耷拉着,指尖还捏着块没吃完的奶糕,一副没设防的模样。
她早瞧不惯这少年仗着张真源的偏爱,整日在办公区晃悠,不用做事还占尽温柔,眼底翻出点冷意,故意往他跟前走,擦肩而过时手肘狠狠撞在贺峻霖手腕上。
“哐当”一声,保温杯砸在大理石地面,杯盖弹开,温热的蜂蜜水洒了一地,奶糕也滚到了角落,沾了灰尘。
贺峻霖被撞得踉跄了一下,忙蹲下去捡杯子,指尖擦过冰凉的地面,红眸里瞬间漫上水汽,垂耳也蔫蔫地贴在脑袋两侧。他抬头看林姐,声音细弱:“你……”
“没长眼?”林姐抱臂站着,语气刻薄,高跟鞋碾过地上的水渍,“总裁办公室是你随便晃的地方?拿着张总的东西耀武扬威,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过是只仗势的兔子,没了张总,你什么都不是。”
周围几个路过的员工见状都低下头,没人敢作声——林姐是老员工,向来泼辣,谁也不想惹麻烦,更没人敢提替贺峻霖说话。
贺峻霖捏着变形的保温杯,指节泛白,唇瓣抿成一条线。他想起张真源今早出门前揉着他的发顶说,让他在办公室乖乖等,忙完就陪他去买桂花糕。他不想让张真源分心,不想让他知道有人欺负自己,更怕自己闹起来,张真源会觉得他不懂事。
“对、对不起。”他咬着唇,小声道歉,蹲在地上一点点擦着水渍,指尖被冰水浸得发红,林姐冷哼一声,瞥了他一眼,转身进了秘书室,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装什么可怜”。
贺峻霖擦完地,捡起沾了灰的奶糕,攥在手心走到楼梯间的角落,才敢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轻轻抖。垂耳紧紧贴着头,九条狐尾也蔫蔫地蜷在身侧,尾尖微微发颤。他把奶糕扔进垃圾桶,摩挲着保温杯上的凹痕,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掉一滴泪。
回到张真源的办公室,他把保温杯藏在抽屉最里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坐在绒垫上翻绘本。张真源忙完回来时,见他乖乖坐着,只是垂耳没往日那么灵动,凑过去揉了揉:“怎么了?没精神。”
贺峻霖立刻扬起小脸,蹭了蹭他的掌心,红眸弯成月牙:“没有呀,就是有点困。”他伸手勾住张真源的手指,把脸埋在他手心里,掩去眼底未散的委屈,“张真源,你忙完啦,我们什么时候去买桂花糕?”
张真源被他蹭得心软,捏了捏他的软耳:“忙完了,现在就去。”他没注意到少年攥着他手指的力道微微发紧,也没看见抽屉里那只变形的保温杯,更没发现他转身时,垂耳尖沾了一点没擦干净的水渍,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