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笺尧星被死死堵在冰冷的白墙前,背脊贴得发僵,胸腔里的心脏狂跳得快要撞碎肋骨,指尖死死抠着墙皮,碎屑顺着指缝往下掉,眼底盛满惊恐的水光,连呼吸都乱得发颤。
虚影裹着淡青冷雾,步步逼近,将他困在墙与自己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寒意陡增,雾汽漫过脚踝,冻得他小腿发麻。
“当年你死去,我一直在占卜,占卜你这个灾星什么时候出现。”
“今日占卜突然发出亮光说你就是当年的灾星。”
虚影的声音没半点温度,像淬了冰的丝帛擦过耳廓,冷雾裹着他模糊的轮廓“几万年了,你终究还是转世了。”
笺尧星喉间发紧,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抬头时鼻尖泛白,:“你能不能不要张口闭口就是灾星灾星!”
“你太吵了,凡人。”
“你现在该死了。”
“为那些死去的亡魂偿还罪孽。”
虚影语气平淡得像陈述事实,抬手时冷雾凝聚成尖锐的冰刃,泛着幽冷的光,直直对准笺尧星的心口。
笺尧星忽然轻笑一声,喉间溢出的笑意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桀骜,方才眼底的惧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冷傲。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触冰刃,那泛着寒气的利刃竟在他掌心微微震颤,“呵…”
“哦,原来是那个人呢”
“居然也就这点能耐,也敢来取本座的命?”
话音落,他指节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凝结着冷雾的冰刃应声断裂,碎成无数冰屑落在地上,转瞬消融不见。
虚影瞳孔骤缩,冷雾剧烈动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般结果。笺尧星微微仰头,眼底翻涌着暗沉的戾气,语气狂肆又漠然:“怎么,本座是杀人了又如何?那些亡魂的命,本就不值一提。”
“你竟敢如此放肆!”虚影的声音多了几分急促,冷雾再度凝聚,却迟迟没能凝成新的武器。
“你身负滔天罪孽,难道毫无愧疚之心?”
“愧疚?”笺尧星嗤笑出声,指尖轻轻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轻蔑得近乎残忍。
“就单凭你一个躲在雾里的破先知,也配提罪孽二字?”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散出淡淡的黑雾,与虚影的冷雾相撞,竟直接将对方的雾气逼退几分,“不过还真是有趣啊,没想到沉寂这么久的灵魂,会被你这小东西唤醒。”
“多亏你刚刚强行灌输的记忆,让我这具身体里沉眠的一丝灵魂产生了共鸣,不然被这具躯壳的软弱困住,我还真没办法挣脱,只能彻底醒来这一小会儿。”笺尧星抬手抚上自己的眉心,指尖划过一道极淡的黑色纹路,纹路转瞬即逝,语气里满是玩味。
“我倒是要谢谢你,给了我透气的机会。”
“可恶!居然把杀人这件事情说得这么理所当然,你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虚影彻底被激怒,声音里满是咬牙切齿的恨意,周身冷雾疯狂翻涌,试图将整个休息室包裹。
“我定要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祸害!”
“替天行道?”笺尧星低笑出声,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扫过虚影时满是不屑。
“你要知道,所有人在我眼里,都不过是不堪一击的蝼蚁,包括你。若不是我现在力量受限,你早就魂飞魄散了。”
他抬手捏了捏指尖,周身的黑雾渐渐淡去,眼底的戾气也消散几分,显然是力量快要耗尽。“可惜啊,这具身体承载不住我的灵魂太久,没时间陪你玩了。”
笺尧星瞥了虚影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挑衅,“下次见了,小先知~希望你下次能有点长进,别再这么无趣了。”
话音未落,他眼底的冷傲骤然褪去,身形微微晃了晃,眼神重新变得茫然,方才那股狂肆的气场瞬间消散,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虚影看着他骤然恢复柔弱的模样,冷雾凝滞在半空,又惊又怒,却不敢再轻易上前——方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几乎要让他魂体俱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