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呼呼呼……”笺尧星大口喘气，胸腔起伏得厉害，指尖泛白攥着墙沿，额前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皮肤上，连带着后背的衣衫都浸出一片凉湿。

他用力摇了摇头，眼前阵阵发晕，方才那番话还残留在四肢百骸，可他偏要强迫自己闭眼默念，“假的，都是假的，不过是场噩梦……”

话音刚落，一道空灵冷寂的声音便从头顶虚空传来，没有源头，却像无形的网裹住整个空间，压得人喘不过气：“凡人，你可知罪。”

笺尧星猛地睁眼，惊得踉跄后退，后背狠狠撞在墙上，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眼底满是惶恐与警惕，攥着衣襟的手更紧了几分：“你是谁！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我不过是个寻常凡人，安分守己过日子，何来罪过可言！”

那声音没有半分波澜，甚至掺了点漫不经心的讥诮，在耳畔轻轻回荡，每一字都像冰珠砸在心上：“怎么这么快就忘记刚刚梦里的事情了？”

“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刚刚的梦我都没有做完！”

“况且梦里的事怎能当真！”笺尧星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忍不住发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梦境碎片，。

“不过是大脑胡思乱想出来的幻象，凭什么拿幻象定罪？”

“幻象？”那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周遭空气瞬间降了温，隐约有细碎的灵力波动散开，拂过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寒意。

笺尧星瞳孔骤然紧缩，脚步虚浮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捂住头，那些破碎的画面突然汹涌而来——杀人，喝人血，挖心…

“不……不是我……”他嗓音发哑，带着哭腔摇头，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小渍。

“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对！”

虚空里忽然泛起淡青色光晕，光晕缓缓凝聚成一道模糊的虚影，周身裹着轻薄的仙雾，看不清面容，只隐约能瞧见玄色广袖垂落，袖缘绣着暗金云纹，还有一双冷得像寒潭的眼，直直落在他身上，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认错人？据我占卜，你是几万前的罪人，如何认错？”

“我……是罪人…不可能啊…”

“我明明活的很苦了，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虚影静立半空，仙雾缭绕间，玄色广袖无声垂落，那双寒潭似的眼冷寂无波，瞧着他崩溃失神的模样，语气依旧淡漠得没有半分温度：“罪魂转世，因果不灭，过往罪孽不会因你此生困顿便消解。”

笺尧星猛地抬头，眼底红丝蔓延，泪水混着冷汗滑落，声音嘶哑又带着几分歇斯底里：“因果？我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凭什么要替几万年前的我赎罪？这公平吗？”

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向地面，指节磕得泛红渗血，满心的委屈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淡青色光晕忽明忽暗，虚影周身灵力微动，周遭空气愈发凝滞。他沉默片刻，声音里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沉郁：“公平与否，从不在罪孽的清算之列。灵汐境枯寂万年，百仙魂散无归，这份债，总得有人来还。”

“吾今日替他们涤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