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哥哥你没事吧?”笺聿半蹲在旁,声音裹着刻意放软的急切,指尖轻轻碰了碰笺尧星的胳膊,眼底凝着假惺惺的担忧,连眉梢都微微蹙起,装得格外真切。
笺尧星后背早被冷汗浸透,冰凉的布料黏在皮肤上,透着刺骨的寒意,胸腔闷得发慌,喉结滚了滚,才哑着嗓子挤出两个字:“没事。”语气发沉,藏不住眼底的乱。
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冷意,那猩红的“快跑”和“你逃不掉的!灾星!”像淬了毒的针,一遍遍扎进脑海。
不对,全是假的,肯定是有人搞鬼,假的!他怎么可能是灾星?从小到大规行矩步,没惹过半点祸端,凭什么被安上这种污名?杂乱的念头搅得他心乱如麻,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钝痛才勉强压下几分慌意。
“你脸色差成这样,怎么会没事?”笺聿凑近了些,声音软乎乎的,伸手想去探他的额头,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恶,面上却满是关切。
“是不是刚才扮尸体憋得难受,还是哪里不舒服?”
笺尧星猛地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生理性的反感混着心头的烦躁涌上来,喉间发紧,语气冷硬:“不用你管。”
话落又觉太过生硬,怕露了破绽,指尖攥了攥裤缝,又补了句,声音沉了些,“歇会儿就好。”
笺聿的手僵在半空,眼底的嫌恶转瞬化作委屈,嘴角轻轻撇了撇,小声嗫嚅:“我就是担心你嘛……”
他慢吞吞收回手,垂着眸揪着衣角,一副被冷待的模样,心里却暗自发嗤,看他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倒真像被戳中了要害。
他沉默片刻,又抬眼望向笺尧星,眼底蒙了层浅浅的水汽,语气更软:“要不我去给你倒杯热水?喝口暖的说不定能舒服点。”
说着就要起身,刻意装得乖巧又贴心,实则半点真心没有,只想着赶紧把这副样子演完。
笺尧星没应声,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脑海里反复回荡着刚刚那几句恶毒的话,烦躁、不甘混着莫名的惶恐翻涌,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心里只剩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被这鬼东西影响,更不能让眼前这讨厌的人看出破绽。
冷寂的空气里突然飘来模糊的声响,顺着通风口漫进休息室,断断续续裹着阴恻恻的调子——“灾星重出江湖了……”
尾音拖得发飘,掺着细碎的嘶鸣,紧接着又落下一句沉哑的呢喃,“审判到来……无人能逃……”
笺尧星猛地睁眼,后背瞬间绷紧,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得更急,攥着裤缝的指尖泛白,连呼吸都漏了半拍。
那声音不远不近,像是刻意把这声音传入他的脑海里,字句裹着寒意,精准戳中他心底最慌的角落,方才压下的惶恐瞬间翻涌上来,指尖都控制不住发颤。
不,我才不是!
我没有!
不,我才不是你口中的灾星!
“不!”一声低哑的嘶吼骤然破喉而出,带着压抑到极致的崩溃,幸好休息室空无一人,否则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定要被导演当成发了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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