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别吵了!赶紧接着拍,不想下班是吧?”导演把剧本摔在监视器上,吼声劈头盖脸砸下来,片场瞬间死寂,所有人都慌忙归位,连呼吸都放轻了。
笺聿扯了扯皱巴巴的戏服袖口,眼神凉淡淡的扫过身侧的笺尧星,眼底没有任何温度,甚至带着几分敷衍:“我先走了,你戏份拍完了,记得买份饭回来,随便什么都行,别太难吃。”
笺尧星下颌线绷得死紧,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生理性厌恶,喉结动了动,压下到嘴边的斥骂,只冷硬地点了下头,视线像淬了冰,连半分余光都懒得分给身边人,仿佛多对视一秒都觉得恶心。
“哦。”
“谢了。”笺聿扯了扯嘴角,笑意没达眼底,转身就走,回到拍戏现场继续拍戏。
笺尧星待片场恢复拍摄节奏,立刻转身往临时休息区走,身上沾着些道具血浆,深色戏服裹得沉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污渍,满心只剩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本就不愿来客串这具连正脸都没有的尸体,偏生父母一定要求照顾弟弟实在推脱不掉,此刻只想赶紧卸了这身行头离开。
换好便装后,他没多停留,快步走出片场,路过便利店时,面无表情地拎了两份便当,付钱时指尖都带着抵触,仿佛手里拎的是什么麻烦累赘。
“啧,刚刚那个梦,为什么那么真实。”
“为什么,头好痛。”
“不想了,免得那个混蛋告状。”
回到剧组闲置的小休息室,门一推开,就见笺聿瘫在沙发上玩手机,屏幕亮光映着他冷淡的脸,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屏幕,假笑的看着面前的“哥哥”。
笺尧星把便当往桌上一扔,盒子碰撞发出闷响,语气里满是嫌恶:“吃的放这了,别弄得到处都是。”
笺聿抬眼瞥了眼桌上的便当,眉头轻轻蹙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嫌恶,转而漾起几分委屈,语气软乎乎的带着点无措:“哥哥,我不吃这个口味的……你是不是忘了呀?”
“爱吃不吃,没人求你。”笺尧星冷笑一声,往另一张离得最远的椅子上坐,后背绷得笔直,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寒气,目光落在墙角斑驳的印记上,连余光都不愿分给笺聿半分。
生理性的排斥顺着脊背往上爬,光是共处一室都让他浑身发紧,只盼着这讨厌的家伙赶紧安分些。
笺聿指尖攥了攥衣角,低头盯着桌上的便当,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轻得像蚊蚋,听着格外可怜:“可是真的吃不惯……”
“哥哥,我好歹刚刚帮你了…”
他慢吞吞把便当往旁边挪了挪,没敢再抱怨,只是垂着眸揪着袖口,眼底藏着挥之不去的厌烦,面上却装得乖巧又无辜,伸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小口抿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笺尧星听见他小声嘀咕,眼底厌恶更甚,指尖用力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只当没听见,暗自咬牙压下心头的烦躁。
手机上搜索。
“如果在梦里自己被人追杀怎么回事。”
如果被追杀的话,那就是你以前罪孽深重,害死了无辜的人,他们现在在找你。
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搜索栏里突然跳出猩红刺眼的两字——快跑。你逃不掉的!灾星!
你罪孽前世今生都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