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被那个嗝弄得有些耳热。
他垂下眼,装作整理衣袖,指尖却不由自主地碰了碰腕上的玉镯。那东西分明被他拽下来过,此刻却好端端地戴在原处,温热的触感贴着皮肤,像一只蛰伏的蝶。
“阿清。”
陈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一丝沈清分辨不出的情绪。
他抬头。
陈皮的视线落在他手腕上,准确地说,落在那只玉镯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快到沈清来不及捕捉。
“这镯子……”陈皮顿了顿,“戴着可有什么不适?”
沈清摇头。
他没有说谎。除了最初那一瞬间的热意,这镯子确实没有任何异样。它安静地待在他腕上,像一件寻常的饰物,甚至让他有时会忘记它的存在。
可正是这种“寻常”,让沈清心底隐隐不安。
太安静了。
安静得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那就好。”陈皮收回视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动作优雅得像一幅画,“胡瞾那边你不必担心,她只是耗费了些心神,修养几日便好。”
沈清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不想表现得太关心。
可脑海里却不期然地浮现出昨夜那一幕——胡瞾抬起头时,脸上那短暂的怔忡;她触碰蝴蝶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还有光晕盛放时,她唇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她看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清垂下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忽视的节奏,一下一下,像踩在人心尖上。沈清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
逆光里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穿着一身玄色的衣袍,衣摆上用暗金丝线绣着大片的曼珠沙华,随着动作隐隐流动着血色般的光。他的面容被光影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一半浸在晨光里,一半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清神情。
但沈清下意识想要走到底他身边
“阿清?!”陈皮一下子拉住沈清的手腕,沈清被拉的一个踉跄,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看向陈皮,眼神透着不解和疑惑
陈皮眼神一敛朝着那人一喝
“疯子!”
玄色衣袍缓缓被拉开,一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宛如拉开了一场史诗级的序幕
“一个疯子喊别人疯~”
“你!”陈皮感觉到对方的实力已经超越了如今的自己
本体!本体化实!?
陈皮眼神透着谨慎
“东西不是给你了吗?”
“不够啊~”
玄色衣袍在黑夜中宛如鬼魅般穿梭
陈皮感觉自己后脖颈一凉,连忙以最快的速度闪避确还是被刮开了一道口子,好在衣服破了点,只是伤及了皮毛而已
陈皮迅速从袖中拿出云光法扇,可以眨眼的功夫屋内只剩他一道影子
陈皮手中捏紧法扇,另一只手则是拿起腰间玉牌,法力灌输之中,玉牌化为粉蓝色的蛇消失踪迹
“洪泽!你最好给我等着!”
……
“有本事你们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