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情劫 4

刑云答道：“她伤势未愈，留在长安善后。”

冯相如沉默片刻，看向清虚子：“掌门真人，晚辈有一事相求。”

“说。”

“我想尽快恢复修为。”冯相如眼神坚定，“冥渊宗动作越来越快，七龙逆转阵已激活三处，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必须……尽快变强。”

清虚子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可知，九转回春丹虽解了毒，但也化去了你体内龙气与天狐本源？你现在与凡人无异，需从头修炼。”

“我知道。”冯相如点头，“所以求掌门指点——如何最快重修。”

清虚子站起身，踱了几步，缓缓道：“昆仑有一处禁地，名为‘轮回谷’。谷中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谷中一年，外界一日。但谷中有无数心魔幻境，入谷者需不断战胜自己的心魔，稍有松懈，便永困其中。”

刑云脸色大变：“师尊！轮回谷百年无人敢入，上次进去的三个弟子，两个疯了一个死！冯相如现在这状态……”

“我去。”冯相如打断他，“请掌门送我入谷。”

“想清楚了？”清虚子盯着他的眼睛，“你可能会在里面经历百年孤寂，可能会被心魔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能会永远出不来。”

冯相如笑了，笑容里有种看透生死的洒脱：

“我答应过红玉姐，要陪她看江南烟雨。所以，我必须活着出来。”

清虚子注视他良久，终于点头：“好。给你三日时间调养，三日后，送你入轮回谷。”

三日转瞬即逝。

这三日，冯相如几乎不眠不休地调息。九转回春丹的药力太强，他需要时间消化。白发倒是渐渐转灰，但离完全变黑还早。

阿罗一直在旁照顾他。这姑娘手脚麻利，熬药喂饭，把冯相如伺候得妥妥帖帖。有次冯相如过意不去，说“阿罗姑娘，这些事让弟子来做就好”，阿罗却摇头：“不行，我得亲自来。不然总觉得欠你的没还完。”

第三天清晨，冯相如推开房门时，状态已恢复七八成。虽然修为尽失，但眼神更加内敛，举手投足间有种沉淀后的沉稳。

刑云在院中等他，递来一柄剑。

“这是我年轻时用的‘青霜’，虽不及天罚剑，但也算上品。”刑云拍拍他肩，“轮回谷中，外物无用，唯有本心是真。记住——无论幻境多真实，都是假的。守住你为何而战的初心，就能出来。”

冯相如接过剑，郑重行礼：“晚辈谨记。”

清虚子已在后山等候。

轮回谷的入口，是一道悬在绝壁上的冰门。门内云雾翻涌，看不清虚实。

“进去后，一直向前走。”清虚子最后嘱咐，“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回头。走到尽头，门自会开。”

冯相如点头，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冰门。

身影瞬间被云雾吞噬。

阿罗急问：“掌门，冯公子要多久才能出来？”

清虚子掐指算了算，摇头：“轮回谷中的时间不可测。或许明日，或许明年，或许……永远。”

刑云望着冰门，忽然笑了：“我赌他能出来。”

“为何？”

“因为有人在等他。”刑云转身离开，“有些人，为了一个约定，连阎王殿都敢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