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取出一把玉刀,递给阿罗:“割破掌心,将血滴入这只玉碗。过程中要不断想着你愿献出的寿元,心意不纯,丹药不成。”
阿罗接过玉刀,毫不犹豫划开左手掌心。
鲜血涌出,滴入玉碗。她闭眼,心中默念:“以我十年寿,换冯公子一线生机。此愿出自本心,无怨无悔。”
说来也怪,那血滴入碗中后,竟泛起淡淡金光,仿佛有了生命。
清虚子接过玉碗,又走到冯相如身边,取了他一滴心头血——血呈暗黑色,透着死气。
两滴血混在一处,投入丹炉。
“开炉,炼丹!”
清虚子双手结印,丹炉下的七彩光柱骤然炽烈。炉身符文逐一亮起,整个冰窟开始震动。
炼丹过程持续了整整两天两夜。
阿罗和刑云守在丹房外,寸步不离。期间有弟子送来食物,但阿罗吃不下,只喝了点水。
第二天深夜,丹房内突然迸发冲天金光!
金光穿透冰层,照亮了整座绝剑峰。昆仑弟子纷纷出屋观看,议论纷纷。
“是九转回春丹!”
“掌门竟炼此丹,不知为救何人?”
“听说是刑师叔带回来的人……”
丹房内,清虚子脸色苍白——主持这种级别的炼丹,对他消耗极大。但他手中托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丹身有九道金纹,散发出的药香让整个冰窟的冰雪都开始融化。
“成了。”他声音沙哑。
阿罗冲进来,急切地问:“冯公子他……”
“先给他服下。”清虚子将丹药交给刑云。
刑云扶起昏迷的冯相如,掰开他的嘴,将丹药送入口中。丹药入口即化,化作金色液体流遍全身。
几乎是立竿见影。
冯相如脸上的黑气迅速消退,苍白的面色泛起红润。他胸口那道被丧魂钉所伤的创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淡淡疤痕。
更惊人的是,他的头发——原本因龙气燃尽而恢复的乌黑,此刻正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变白。
短短半炷香时间,冯相如一头青丝尽成雪。
“这是……”阿罗惊呆了。
“寿元转移的具象。”清虚子疲惫地坐下,“阿罗姑娘的十年阳寿,已归冯小友所有。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骤然增加的寿元,所以外显为白发。待他完全吸收药力,白发或可转黑,但损失的寿元……补不回来了。”
话音刚落,冯相如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刑云焦急的脸,然后是阿罗含泪的眼,最后是清虚子疲惫的身影。
“我……”他开口,声音嘶哑,“还活着?”
“活着。”刑云扶他坐起,“多亏阿罗姑娘献出十年阳寿,掌门炼成九转回春丹。”
冯相如看向阿罗,又看看自己雪白的长发,瞬间明白了。
他挣扎着要下床,被刑云按住:“别动,药力还未完全吸收。”
但冯相如还是执意站起,对着阿罗深深一揖:“姑娘大恩,冯某……无以为报。”
阿罗连忙摆手:“冯公子千万别这么说!你救长安百姓在先,我不过是还恩罢了。”
冯相如直起身,忽然问:“红玉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