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云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辽军大营:“今夜子时,我带二十敢死队从正面佯攻,吸引辽军主力。冯相如和……苏红姑娘,从侧面潜入,烧粮草火油。若能成功,辽军明日必乱,咱们就能多守两天。”
“二十人对两万?”一个将领失声,“这不是送死吗?”
“所以要快,要狠,打了就跑。”刑云眼神锐利,“敢死队不用活着回来,只要拖住辽军一炷香时间就行。”
帐内众人面面相觑。
用二十条命换一炷香时间,值吗?
但眼下,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
“我去。”冯相如站起来,“敢死队算我一个。”
“胡闹!”杨将军瞪他,“你肩上有伤,去了也是拖累!”
“伤不重。”冯相如活动了下手臂,疼得龇牙咧嘴,但眼神坚定,“耶律雄是我刺伤的,辽军最恨的就是我。我去佯攻,更能吸引他们注意力。”
红玉想说话,但被冯相如按住了。
他看向刑云:“前辈,让我去吧。我有剑术,能自保。而且……我想亲手烧了他们的火油。”
刑云盯着他看了几秒,点头:“行。但你要听指挥,我说撤,立刻撤,不准恋战。”
“是。”
敢死队很快凑齐了二十人——都是老兵,身上或多或少带伤,但眼神狠厉,视死如归。他们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但没人退缩。
雁门关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当兵的,就该死在战场上。
子时将至。
二十一人悄悄出城,像一群幽灵,潜入夜色。
刑云领头,冯相如跟在他身后,再后面是那二十个老兵。红玉化作小狐藏在冯相如怀里,随时准备接应。
辽军大营越来越近。
隔着百步远,能看见营门前的火把、巡逻的士兵、还有望楼上警惕的哨兵。
“分两路。”刑云低声下令,“我带队从正面冲,吸引注意。冯相如,你带五个人绕到西侧,那里是粮草区,放火后立刻撤,别回头。”
“明白。”
冯相如点了五个人——都是身手矫健的老兵。六人猫着腰,借着夜色掩护,悄悄往西侧摸去。
刑云则带着剩下十五人,在原地等待。
一炷香后。
“杀——!”
刑云暴喝一声,巨剑出鞘,率先冲向营门。
十五人紧随其后,喊杀震天。
辽军果然被惊动了,营内锣声大作,士兵从帐篷里涌出来,乱糟糟地集结。
“宋军夜袭!迎敌!”
刑云如虎入羊群,巨剑挥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刻意不往深处冲,只在营门口厮杀,吸引越来越多的辽军。
冯相如这边,已经摸到了西侧营墙。
这里守卫相对薄弱,只有两个哨兵在打哈欠。冯相如示意身后老兵,两人悄无声息摸上去,捂嘴抹喉,一气呵成。
“进。”
六人翻过木栅栏,钻进营区。
眼前是堆积如山的粮草袋,还有成排的火油罐,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散开,点火。”冯相如低声道。
五人各执火折,分散开来。冯相如也掏出火折,正要点燃最近的粮草堆——
“什么人?!”
一声厉喝从身后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