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纯真年代的爱情  瞿桦     

冷清

综影视:错位时差

言正走后,清平县的卤肉摊子忽然变得冷清了许多。

不是生意差了——樊长玉的卤肉手艺摆在那儿,该买的客人还是照买。

冷清的是那个位置。

肉摊后面少了一个安安静静站着的人,少了一把温和好听的声音,少了一道让人安心的影子。

樊长玉每天照常天不亮就起来卤肉,照常切肉、称重、收钱,照常跟客人说笑。

她脸上看不出什么异样,该笑的时候笑,该骂的时候骂,跟以前一模一样。

只有长宁知道,姐姐变了。

她变得不爱说话了。

以前收摊之后,她总会跟长宁絮叨今天卖了多少钱、哪块肉卖亏了、哪个客人讨价还价太狠。

现在她收了摊就坐在门槛上发呆,手里攥着那把杀猪刀,一下一下地磨,磨得刀刃能照出人影。

“姐,你是不是想言大哥了?”有一天晚上,长宁终于忍不住问。

樊长玉磨刀的手顿了一下:“想他做什么?”

“那你为什么天天磨刀?”

“刀钝了切不动肉。”

“你昨天磨过了,前天也磨过了。”

樊长玉瞪了她一眼,长宁缩缩脖子不敢再说了。

但她看见姐姐把刀放下,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两圈,又坐回去,继续磨。

长宁叹了口气,不再问了。

她虽然小,但她懂。姐姐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惦记。

就像当初爹娘刚走的时候,姐姐也是这副样子——白天该干什么干什么,夜里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夜。

长宁爬上炕,把被子蒙在头上。

她在被窝里默默地说:言大哥,你一定要回来啊。姐姐不说,但我知道她想你了。

言正回到崇州的时候,是四月初三的夜里。

他没有回西固巷,直接去了城北的一个隐秘据点——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铺子后面有个暗室,是他的人在崇州城设的联络点。

灰衣人——也就是他的暗卫首领沈七,已经在暗室里等着了。

“侯爷。”谢七站起来行礼。

言正摆了摆手,在椅子上坐下。他的脸色很差,从清平县到崇州六十里路,他骑了一整天马,腰侧的旧伤又开始疼了。

“查到了什么?”

谢七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双手递过去:“魏严在崇州的别院里,留了一个人。我们盯了半个月,发现这个人每隔三天就会去城外的法云寺。”

言正接过信,展开来看。信上的字迹很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整张纸。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法云寺里供奉的不是佛?”

“不是。”谢七压低声音,“寺里有一间密室,我们的人趁夜潜进去看过。密室里供着——”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供着瑾州阵亡将士的牌位。”

言正的手猛地攥紧,信纸在他手里发出轻微的响声。

“三万个牌位?”

“不,”谢七摇头,“只有一个。牌位上写的是——‘先太子承德灵位’。”

言正的呼吸停了一瞬。

承德太子。

瑾州血案中战死的太子,他的父亲谢临山誓死护卫的主公,也是他谢征从小就发誓要替他报仇的人。

“魏严在崇州供奉太子的牌位?”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天大的事,“他是什么意思?忏悔?还是——做给别人看?”

“我们查了法云寺的底,”沈七说,“这座寺庙是十六年前建的,建寺的银子,走的是一笔私账。我们顺着那笔账往下查,发现——出银子的人,是长信王。”

言正猛地抬起头。

长信王。

十六年前,驻守崇州、拒绝发兵救援瑾州的人,就是长信王。他以“兵符不合”为由,按兵不动,眼睁睁看着瑾州弹尽粮绝、全军覆没。

言正一直以为,长信王和魏严是一伙的。一个扣住援军不发,一个扣押粮草不送,两个人合谋害死了父亲和太子。

可现在,谢七告诉他——长信王在崇州建了一座寺庙,供奉太子的牌位?

一个凶手,为什么要给受害者建庙?

“继续查。”言正把信纸攥成一团,指节发白,“法云寺的底细,长信王和魏严的关系,还有——那个留在别院里的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是。”

谢七退出去之后,言正一个人坐在暗室里,盯着墙上那盏豆大的油灯。

油灯的光很暗,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苍白的面孔映得忽明忽暗。

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仇恨、疑惑、痛苦、还有一丝他不敢承认的恐惧。

十六年了。

他追查了十六年的真相,忽然变得模糊起来。

如果魏严不是唯一的凶手呢?如果长信王也不是呢?如果——所有人都不是呢?

那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