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左奇函一走，玄关的门刚轻轻合上，张函瑞几乎是立刻直起身。

刚才还温和沉稳的模样，此刻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急切。他跟张桂源匆匆打了个招呼，连多余的话都顾不上说，抓起外套就往门外冲，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

他太清楚杨博文这四年是怎么过的。

怕他一时冲动，怕他旧伤重蹈，更怕他明明动了心，却还在硬撑着不敢承认。

一路风风火火赶到杨博文家门口，张函瑞抬手敲门时都带着几分轻急。

门一开，迎面撞进眼里的画面，就让他整个人顿在原地。

杨博文刚醒没多久，身上只松松垮垮套了件宽大的睡衣，领口歪歪地滑到一侧，露出锁骨上浅浅淡淡的红痕。

他整个人还愣在床边，眼神放空，脸颊从耳根一路烧到脖颈，连指尖都泛着软红。

显然，是刚醒过来，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的痕迹，整个人懵住了。

那些克制了四年、不敢轻易流露的心动，那些在梦里反复演练过千百遍的靠近，在昨晚彻底失控。

原来他想念左奇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一见到他，就再也收不住，连理智都跟着融化。

杨博文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撞进张函瑞眼底了然又温柔的目光，瞬间像被抓包的小孩，慌忙伸手拢了拢衣领

张函瑞博文，我就是……来看看你。

杨博文函瑞，你说为什么我一看到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杨博文我们都分开四年了……我不该这样的。他一回来，我就……

张函瑞就乱了，对不对？一靠近他就失控，一看见他就心软，明明恨过、怨过、怕过，可他一伸手，你还是愿意跟他走。

张函瑞心疼杨博文，也不想看到他一直被埋在鼓里，便提前把四年前的真相告诉了他，在告知他之后，他便离开了，他想给杨博文一些冷静思考的时间

左奇函楼道里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 我在门口站了不知道多久，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门锁，却始终没敢按下去。 屋里安安静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甚至能想象到，你应该是醒过了，看到了身上那些痕迹，看到了满床属于我的气息，然后一个人缩在被子里，慌，乱，纠结，像只被吓住的小猫。 一想到你醒来时茫然无措的样子，我心口就又软又疼。 四年。 我在无数个夜里想过，再见到你时，我要抱你，要吻你，要把这四年的亏欠全都补回来。 可真到了你的门口，我却连抬手的勇气都没有。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

左奇函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先听见你那边很轻的呼吸声，没有说话，只有沉默，隔着一堵墙，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张了张嘴，眼泪先掉下来 对不起……这么多年，我最想对你说的，就是这三个字。对不起，当年我一声不吭就走了，对不起，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对不起…… 我不奢求你原谅我，真的不奢求。你恨我、怪我、不想理我，都是应该的。 我只是……想告诉你，当年我不是故意要丢下你。我那时候真的没办法，我以为我走了，对你才是好的，我以为我不出现，你就能过得轻松一点…… 我错了。我后来才知道，我那样，才是最伤你的。 我今天来，不是要你原谅，不是要你回头……我只是想亲口跟你说一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等着你的回应，可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