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
左家在海外的产业版图里,那片新拓的工厂区,从来都是块烫手的肥肉。
几年前,左家资金链一度吃紧,国内市场又被挤压,急需一个能快速回血的突破口。恰在此时,有人盯上了那个政局混乱、监管松散的国家——那里秩序崩坏,帮派横行,没人愿意踏足,却也因此没有竞争对手,原料、人工、渠道成本低得惊人,只要敢闯,利润就能翻着倍往上滚。
左家长辈权衡再三,咬着牙拍了板:赌一把。
工厂迅速落地,机器日夜轰鸣,产品源源不断运往周边,果然如预料般赚得盆满钵满,一度缓解了左家的经济危机。可麻烦也随之而来。当地小混混见左家生意红火,三天两头上门闹事,砸设备、堵大门、勒索保护费,甚至动手打伤工人。左家多次交涉,报警、找当地官员,可警察与混混沆瀣一气,收了好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案子永远石沉大海。
左家只能忍,一边加派人手安保,一边硬着头皮维持生产,只盼着能尽快稳住局面。
直到那天,出事了。
一名工人在下班路上被混混围堵,重伤不治。消息传回工厂,人心惶惶,可当地警方依旧敷衍了事,甚至倒打一耙,说是工人“寻衅滋事”。左家彻底陷入被动,工厂停工、订单违约、资金被冻结,每天都在烧钱。
更糟的是,消息传回国内,左家其他工厂的工人也慌了——他们怕海外工厂崩盘,牵连国内,怕工资发不出、厂子倒闭。于是一群人围堵左家老宅,堵门、拉横幅、喊着要说法,左父左母和姐姐被困在家中,连门都不敢出,生怕被当成“卷钱跑路”。
家族重担,一夜之间压在了左奇函肩上。
他临危受命,飞往国外,原以为只是处理些商业纠纷、安抚人心,可到了才知道,这早已不是生意问题,而是生死局。
夜色压得很低,国外工厂临时办公室的灯亮得刺眼,空气里还残留着硝烟与尘土的味道。左奇函刚和聂玮辰端掉一个小混混窝点,身上还带着未散的戾气,可当他蹲下身,捡起地上那沓没来得及销毁的资料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
资料上密密麻麻写着左家所有人的信息,父母、姐姐,甚至远房亲戚都被列在上面,标注着住址、行踪,像一张细密的网。而在最末一页,他一眼就看见了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杨博文。
照片是几年前的,是他们还在一起时,杨博文在图书馆低头刷题的侧影,眉眼清俊,安静得像一汪水。可此刻,这张照片被红笔圈出,旁边写着一行刺眼的字:“左奇函的爱人,软肋。”
左奇函的手猛地一抖,纸张簌簌作响,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忘了。他以为这些人只会针对左家,针对工厂,针对他,可他从没想过,他们会把魔爪伸向杨博文。
聂玮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快步走过来
聂玮辰怎么了,千哥
左奇函没说话,喉结滚了滚,把那张资料捏得发皱,心口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他太清楚这些人的手段了,为了逼左家妥协,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杨博文那么干净,那么脆弱,一直安安静静地生活在国内,他怎么能让他卷进这种肮脏的纷争里,怎么能让他因为自己,陷入危险?
一瞬间,所有的慌乱、恐惧、无力,全都涌了上来。他不怕自己受伤,不怕扛下所有压力,可他怕杨博文出事。
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慌张和决绝。他知道,现在唯一能保护杨博文的办法,就是彻底斩断和他的所有联系,让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让这些人找不到可以拿捏他的软肋。
左奇函玮辰,我必须做一个决定。我要回国三天,麻烦你在这里处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