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庾晚音

她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面容愈发娇嫩。看见楚云栖，她脸上绽开一个温婉的笑容

庾晚音“楚妹妹？真巧”

楚云栖敛衽行礼

楚云栖“庾才人”

庾晚音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庾晚音“妹妹这是……去给太后娘娘请安了？”

楚云栖“是”

楚云栖如实回答

楚云栖“奉陛下之命，为太后娘娘请脉”

庾晚音“妹妹真是勤勉”

庾晚音笑着，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一步

庾晚音“楚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庾晚音“姐姐劝你一句——有些事，不该管的别管。这宫里，管得太多的人，活不长”

楚云栖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抬起头，迎上庾晚音的目光，语气恭敬而疏离

楚云栖“多谢才人提点，奴婢只是尽本分而已”

庾晚音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庾晚音“妹妹是个聪明人”

她退后一步，理了理衣袖

庾晚音“那就不打扰妹妹了，告辞”

她转身离开，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楚云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手指悄悄摸向袖中的铜哨

–

回崇华殿的路，楚云栖选了最近的一条

但刚走到一半，异变突生

两个人影从路旁的假山后窜出，直直朝她扑来

楚云栖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同时将铜哨送到唇边——

“咻——！”

尖锐的哨声在寂静的宫道上炸开，惊起远处树梢的飞鸟

那两个太监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即更凶猛地扑上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麻袋，另一个拿着绳子，显然是想绑架她

楚云栖一边后退，一边从袖中摸出一个纸包——那是她随身携带的防身药粉，本想关键时刻再用，她猛地将纸包朝那两个太监脸上撒去

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炸开，那两个太监猝不及防，被粉末糊了一脸，顿时惨叫起来——这药粉里有辣椒和薄荷，刺激性极强，入眼入鼻，痛得他们睁不开眼

但就在这一瞬间，第三个太监从另一个方向冲了出来

楚云栖来不及反应，只看见那人朝她扬起手，一团白色的粉末迎面扑来——

她下意识闭眼屏息，但还是吸入了一点点

那粉末入喉微甜，带着一种奇异的花香

曼陀罗

她的脑子里闪过这几个字，眼前已经开始发花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是兵刃交接的脆响和惨叫声

有人接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夏侯澹“楚云栖！楚云栖！”

那个声音在叫她，急切得几乎撕裂

她勉强睁开眼，对上一双通红的、满是恐惧的眼睛

他脸色煞白，额角青筋暴起，抱着她的手在微微发抖

楚云栖“我没事……”

她挤出一个笑

楚云栖“吸了一点……回去……解毒……”

话没说完，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

楚云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崇华殿寝宫的床榻上

头有点晕，眼前还有些发花，但意识已经清醒

她动了动手指，立刻被一只手紧紧握住

夏侯澹“楚云栖”

那个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她转过头，看见夏侯澹的脸

他就坐在床边，眼眶通红，眼底布满血丝，嘴唇紧紧抿着，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角还挂着冷汗

见她醒来，他眼里闪过一丝狂喜，随即被更深的恐惧和后怕取代

夏侯澹“醒了？”

他问道，声音抖得厉害

夏侯澹“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头晕吗？想吐吗？”

楚云栖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酸又软

她反握住他的手，轻声道

楚云栖“我没事。吸得不多，现在好多了”

夏侯澹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像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醒了，会不会下一秒又闭上眼睛

楚云栖被他看得心里发酸。她抬起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楚云栖“夏侯澹”

他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她掌心里，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

夏侯澹“楚云栖……我差点又失去你”

那声音闷在掌心里，却听得一清二楚

楚云栖眼眶一热，她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脸，柔声道

楚云栖“没事了，我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侯澹“以后，不准再一个人去冒险，再有一次，我就……就把你锁在身边，哪儿都不让你去”

这话说得凶巴巴的，可他的声音在抖，他的手也在抖

楚云栖看着他，看着他这副从未有过的狼狈模样，忽然笑了

她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楚云栖“夏侯澹，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小心”

楚云栖“但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相信我，等我回来”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点了点头

夏侯澹“好”

楚云栖靠进他怀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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