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端王来了

以“探望楚女官伤势”为名

夏侯澹本想让福安直接挡回去，楚云栖却拉住了他的手

楚云栖“让他进来吧”

楚云栖“正好……谢谢他的救命之恩”

夏侯澹看着她，眉头微蹙

楚云栖“我不信他”

楚云栖“但他救了我是真的”

楚云栖“于情于理，该见一面的”

夏侯澹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端王进门的时候，楚云栖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正位上

夏侯澹坐在她身侧，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端王却像没察觉似的，笑得温文尔雅

夏侯泊“楚女官身子可好些了？”

他关切地问

夏侯泊“那日落水，寒气入体，可得好好养着”

楚云栖“多谢殿下关心”

楚云栖敛衽行礼

楚云栖“殿下的救命之恩，奴婢铭记在心”

夏侯泊“女官言重了”

夏侯泊“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

夏侯泊“这是本王库房里的一株百年老参，最是补气养血”

夏侯泊“女官留着用，早日康复”

楚云栖看向夏侯澹，夏侯澹微微点了点头

楚云栖“多谢殿下”

她接过锦盒，交给旁边的福安

端王笑了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话锋一转

夏侯泊“说来也巧”

夏侯泊“那日落水的地方，本王后来让人去查了查，发现那冰面……有些蹊跷”

楚云栖心头一跳

夏侯泊“有人提前在那一带凿薄了冰层，上面覆着雪，看不出异常”

端王看着她，目光深邃

夏侯泊“楚女官，害你的人，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夏侯泊“本王能救你一次，下次呢？”

这话表面关心，实则意味深长——跟着夏侯澹太危险，而他，是那个能保护她的人

夏侯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夏侯澹“皇弟有心了”

他开口，声音冷得像冰

夏侯澹“不过，朕的人，朕自己会护着”

夏侯澹“不劳皇弟费心”

端王笑了笑，也不恼

夏侯泊“皇兄说的是，臣弟只是……关心则乱”

他起身，理了理衣袖

夏侯泊“那臣弟告退了。楚女官，好好养伤”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

夏侯泊“对了”

他回头，看着夏侯澹

夏侯泊“那冰层的蹊跷，本王已经让人把线索送到了福安手里”

夏侯泊“怎么查，查不查，就看皇兄的了”

说完，他大步离去

殿内安静下来

楚云栖看向夏侯澹，他脸色阴沉得可怕，她握住他的手

楚云栖“我不信他”

楚云栖“我只信你”

夏侯澹低头看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面的坚定和信任，像一束光，照进他心里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夏侯澹“我知道”

夏侯澹“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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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福安来报

端王送来的线索是真的。那片冰层确实被人提前凿薄，手法专业，痕迹虽然被处理过，但仔细查还能发现

顺着这条线索，福安的人查到，年前有个修缮湖岸的工匠，曾经在那一片逗留过。那个工匠，与庾晚音宫中的一个嬷嬷有远亲关系

那个嬷嬷，就是春儿生前最后接触的人。而那个嬷嬷，昨夜也“失踪”了

又是“失踪”

楚云栖听着，后背发凉。庾晚音……下手如此狠辣，灭口如此干脆。夏侯澹安抚地握紧了她的手

福安退下，楚云栖心里想着，久久没有回过神

夏侯澹“睡吧”

夏侯澹“这些事，我来处理”

楚云栖点点头，却靠在他身上不肯动

楚云栖“夏侯澹”

夏侯澹“嗯”

楚云栖“我今晚……不想回暖阁”

夏侯澹低头看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期待，和一点点忐忑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把她抱了起来

夏侯澹“那就不回”

他把抱到床榻上，给她盖好被子，自己躺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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