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福安带来了调查的消息

那个叫春儿的宫女，死了，和楚云栖掉进去的是同一个湖，同一个位置，同样的“意外落水，尸体今早才被发现，已经冻得僵硬

夏侯澹“她近日和谁接触过”

夏侯澹的声音冷冷的

福安低声道

不太重要“查到她前几日与庾才人宫中的一个宫女有过接触”

不太重要“但那个宫女……昨夜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云栖心里一寒，庾晚音……

那个总是温婉笑着、口口声声叫她“妹妹”的人

夏侯澹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看着福安，眼神冰冷

夏侯澹“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不太重要“是”

福安退下后，寝宫里安静下来。楚云栖靠在夏侯澹肩上，沉默了很久

楚云栖“是她”

夏侯澹“嗯”

楚云栖“她为什么要这样？”

楚云栖问，声音有些茫然

楚云栖“我从来没招惹过她”

夏侯澹低头看她，伸手抚了抚她的脸

夏侯澹“有些人，不需要理由”

夏侯澹“你挡了她的路，她觉得你就是错的”

楚云栖沉默了

她想起那日在宴会上，庾晚音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是温婉的笑容，嘴里说着“妹妹要小心”。原来，那笑容底下，藏着的是这样的刀

楚云栖“我想见见谢永儿”

她忽然说

楚云栖“那日在宴会上，我看见她和庾晚音对视了一眼”

楚云栖“她们之间，应该有什么事”

夏侯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夏侯澹“我陪你去”

–

谢永儿被“请”到崇华殿偏殿的时候，神色很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她进门，看见夏侯澹和楚云栖并肩坐着，手还握在一起，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很快，那丝复杂就隐去了，换上惯常的从容

谢永儿“楚女官身子可大好了？”

她关切地问

楚云栖“好多了，多谢谢姑娘那日来看我”

楚云栖看着她，开门见山

楚云栖“谢姑娘，我有一事想问”

谢永儿“女官请讲”

楚云栖“那日除夕宫宴，我看见你和庾才人对视了一眼”

楚云栖直视着她的眼睛

楚云栖“你们认识？”

谢永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笑了

谢永儿“楚女官果然敏锐”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谢永儿“没错，庾才人确实找过我”

夏侯澹的眼神冷了一瞬

谢永儿“她想让我帮忙‘做点事’，具体是什么，我没问，也没答应。但她既然找上门，说明她对我有所图”

楚云栖“你为什么不答应？”

谢永儿看着她，忽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谢永儿“因为我不傻”

谢永儿“楚女官，这宫里有些人，表面温婉，心里却藏着刀子”

谢永儿“我谢永儿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愿意被人当刀使”

她顿了顿，看向夏侯澹

谢永儿“陛下，民女今日所言，句句属实”

谢永儿“至于信不信，在二位”

楚云栖看着她，心里飞快地转着。谢永儿说的是真话吗？还是又一次的双面下注？

楚云栖“多谢谢姑娘直言”

她开口，语气诚恳

楚云栖“今日的话，我记下了”

谢永儿点点头，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看了楚云栖一眼，那一眼里有羡慕，也有黯然

谢永儿“楚女官，你真幸运”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楚云栖愣在那里，不明白她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夏侯澹握紧她的手，把她拉回身边

夏侯澹“别想了”

夏侯澹“不管她站哪边，我们心里有数就行”

楚云栖点点头，靠回他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