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被人稳稳地抱着
不是那种仓促的、赶路式的抱法，而是一步一步、稳稳当当的，像是怕颠着她，又像是想把这个过程拉得很长很长
她睁开眼，入目是夏侯澹的下巴
清晨的微光里，他的侧脸线条冷峻，眉眼却柔和得不像话。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散开
“夏侯澹……”
她迷迷糊糊叫了他一声，他听到，低头，声音有些哑，但眼里全是柔和
“醒了？”
“再睡会儿，还早”
楚云栖愣愣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正被他打横抱在怀里，身上裹着他的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
周围的宫道上积着薄雪，两旁的宫墙在晨曦里泛着淡淡的金色
“这是……回崇华殿？”
她问到，声音还有些软
“嗯”
夏侯澹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霁月轩太偏，不方便”
“回去养着”
楚云栖想说“我可以自己走”，但动了动，浑身酸软无力，确实走不动
她只好窝回他怀里，把脸埋进大氅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夏侯澹……你抱了多久了？”
她闷闷地问
“没多久”
旁边一路跟着的福安嘴角抽了抽——没多久？从霁月轩到崇华殿，抱着走了小半个时辰，这叫没多久？
楚云栖也猜到了，心里又甜又酸。她把脸埋得更低了些，小声说
“夏侯澹”
“嗯？”
“你真好……”
他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把她抱得更紧了些
–
回到崇华殿寝宫，夏侯澹轻轻把她放在床榻上，又给她盖好被子
楚云栖缩在温暖的被窝里，看着他忙进忙出——让人送热水，让人熬粥，让人添炭火，事无巨细，都要过问
“你别忙了”
“过来歇会”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
夏侯澹回头看她，终于在她床边坐下。他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她的手，眉头微蹙
“还是有点凉”
“慢慢就暖了”
楚云栖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
“你陪我，就不凉了”
夏侯澹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他脱了外袍，躺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
楚云栖满足地笑了笑，把脸埋在他胸口
“夏侯澹”
“嗯？”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她缩在他怀里轻轻开口
“梦见我沉到湖底，好冷好冷，冷得动不了”
“然后你来了，把我抱起来，就不冷了”
夏侯澹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揽在她腰上的手臂
“后来我就醒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然后就真的看见你抱着我”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以后不会了”
他的声音很低，却像誓言
“以后你去哪儿，我都跟着”
楚云栖笑了，往他怀里又缩了缩
窗外，天光大亮
–
两人窝在床上用了早膳
楚云栖手还软，端不稳碗，夏侯澹便一勺一勺喂她喝粥
她有些不好意思，小口小口地抿着，耳朵尖红红的
“张嘴”
他舀起一勺，递到她嘴边
“……我自己来”
“手不软了？”
她试了试，确实还有些抖，只好乖乖张嘴
他喂得很认真，每一勺都先吹凉了再递过来，目光专注得仿佛在做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楚云栖看着他，忽然想起在现代时看过的那些偶像剧——男主角给女主角喂饭，甜得冒泡
原来，真的这么甜
她心里想着，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笑什么？”
夏侯澹挑眉
“没什么”
她咽下一口粥
“就是觉得，你喂饭的样子，挺好看的”
夏侯澹动作顿了顿，耳根悄悄红了一瞬
他垂下眼，继续舀粥，故作语气淡淡
“吃你的”
楚云栖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粥，她又吃了一块点心
这次轮到她喂他——她拿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夏侯澹看她一眼，轻轻攥着她的手腕，张嘴咬住，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
“好吃吗？”
“还不错”
“那再吃一块”
“好”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把一碟点心吃得干干净净。福安进来收拾的时候，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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