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楚云栖去太医院取药材的路上，“偶遇”了谢永儿

谢永儿“楚女官，恭喜度过难关”

谢永儿笑眯眯地看着她，语气真诚得像发自内心

楚云栖敛衽行礼

楚云栖“谢姑娘言重了，只是些误会，解开了就好”

谢永儿“误会？”

谢永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谢永儿“也是，误会”

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谢永儿“楚女官，端王不会善罢甘休的”

谢永儿“这一次他吃了暗亏，下一次，可能会用更直接的法子，比如……”

她停顿片刻

谢永儿“对陛下身边的人下手，你自己小心”

楚云栖心头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楚云栖“多谢谢姑娘提醒”

谢永儿笑了笑，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楚云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谢永儿……到底是敌是友？她说这些，是真心的提醒，还是另有所图？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个人，必须时刻提防

–

不太重要“陛下，端王府近日有异动”

福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不太重要“他们似乎在秘密联络一批江湖人士”

不太重要“同时，宫中的侍卫队伍里，奴才发现有几个人的身份背景……有些可疑”

夏侯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江湖人士……侍卫队伍……端王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楚云栖站在一旁，手心沁出冷汗。她知道，这一次，可能不再是香料、不再是流言、不再是药物栽赃，而是……真正的危险

等福安退下，夏侯澹握住了她的手

他看着她，目光沉静而笃定

夏侯澹“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大的风雨，怕吗？”

楚云栖看着他，她摇了摇头

楚云栖“不怕”

她的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楚云栖“只要和你一起”

夏侯澹看着她，眼底的冰霜渐渐融化，化作一片温柔的暖意

暖阁里，烛火摇曳，两人十指相扣，并肩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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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栖是被冻醒的

暖阁里的炭火不知何时暗了下去，窗纸透进来一片蒙蒙的青光。她缩在被窝里，听着外面簌簌的声响，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下雪了

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些，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再多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一股冷风灌进来，楚云栖一个激灵，刚要抱怨，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把门关上

是夏侯澹

他今日穿着一件玄色的大氅，肩头上落满了未化的雪花，眉眼里带着一丝刚从外头回来的寒气

他看见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正瞪着眼睛看他的楚云栖，挑了挑眉

夏侯澹“还没起？”

楚云栖理直气壮

楚云栖“外面冷”

夏侯澹没说话，走到榻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楚云栖警惕地往里缩了缩

楚云栖“你干嘛——”

话没说完，他就伸出手来，贴在了她脸上

冰的！非常冰！

那双手也不知在外面冻了多久，凉得像两块冰疙瘩

楚云栖被冰得一个激灵，“啊”地一声从被窝里弹起来，一边往后躲一边骂

楚云栖“夏侯澹你混蛋！！！”

夏侯澹低低地笑出声来

那笑容在他脸上漾开，驱散了眉眼的冷意，看起来竟有几分少年气

楚云栖捂着被冰过的脸颊，气鼓鼓地瞪他

他却像没事人似的，在榻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到她面前

夏侯澹“路上买的，趁热吃”

楚云栖愣了愣，接过油纸包打开

一股熟悉的甜香扑面而来——是糖炒栗子，还冒着热气，旁边还有几块桂花糕，金黄油亮，一看就是刚出炉的

她捧着那包还带着他体温的点心，抬头看他

他肩头的雪花还没化，在暖阁的热气里慢慢融成水珠，洇湿了玄色的衣料

楚云栖“你一大早跑出去，就为了买这个？”

夏侯澹“顺路”

夏侯澹移开视线，语气平淡

夏侯澹“刚好看见有卖的”

楚云栖没戳穿他。这宫里头，哪有“顺路”能买到糖炒栗子的地方？

她剥了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热乎乎、甜丝丝的栗肉在舌尖化开，一直暖到心里

夏侯澹“好吃吗？”

楚云栖“好吃好吃”

楚云栖又剥了一颗，很自然地递到他嘴边

楚云栖“你也尝尝”

夏侯澹愣了一下，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那颗金黄的栗仁，又看了看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张嘴咬住，栗子的甜香在口中弥漫开来

楚云栖“怎么样？”

夏侯澹“还不错”

他不咸不淡地评价到

楚云栖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偷偷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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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的第一场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