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定了

淑妃宫里的“请安”，比预想的顺利

楚云栖以“为淑妃娘娘请平安脉”的名义，随着夏侯澹一起去了淑妃宫中

淑妃虽然不待见她，但有陛下在场，也不敢太放肆

楚云栖趁机在淑妃的寝殿里转了一圈，借口“查看室内通风情况”，不动声色地取了香炉里残存的香灰，还让人“帮忙”摘了几片窗外的夜来香叶子

回程路上，夏侯澹低声问她

夏侯澹“拿到了？”

楚云栖“嗯”

楚云栖点头

楚云栖“回去就验”

暖阁里，楚云栖将自己关了一下午，用自制的简易方法反复验证

结果出来了——谢永儿说的是真的

那些香灰里，确实含有一种特殊的成分，与夜来香的花香混合后，会产生轻微的致幻效果

长期吸入，会让人情绪失控、精神萎靡

淑妃近日的暴躁易怒，正是此故

楚云栖拿着结果去找夏侯澹，他正在御书房里批折子。听完她的汇报，他沉默了片刻，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夏侯澹“端王……好手段”

他缓缓道

夏侯澹“利用淑妃，间接影响太后，甚至可能通过淑妃的手，做出什么事来”

夏侯澹“一石二鸟”

楚云栖“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夏侯澹看向她，目光里有询问的意味

夏侯澹”你有什么想法？

楚云栖想了想

楚云栖“如果直接揭穿，端王会矢口否认，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

楚云栖“不如……悄悄解决”

楚云栖“把淑妃宫里的香料换成普通的，再让人以‘天气转寒’为由，把夜来香移走”

楚云栖“端王的局，自然就破了”

她顿了顿，又说

楚云栖“另外，我可以配一副解药，暗中给淑妃娘娘服用，帮她缓解症状”

楚云栖“这样，既救了人，又不会打草惊蛇”

夏侯澹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夏侯澹“好”

夏侯澹“就按你说的办”

–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按计划进行

淑妃宫里的香料被悄悄换掉，夜来香也被“移栽到更合适的地方”

楚云栖配制的解药，混在淑妃日常的养生汤里，由夏侯澹安排的可靠宫女送进去

淑妃的症状，一天天好转

而端王那边，似乎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布局已经被无声无息地瓦解

太医院的调查，也因为“查无实据”而不了了之

毕竟，那些药材虽然有问题，但楚云栖的用药记录清晰，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真的用过那些被调包的药材。再加上夏侯澹在背后的施压，这件事最终只能以“管理疏漏”收场

楚云栖恢复了配药的职位。消息传开，后宫里的流言平息了一些，但楚云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她还在这个位置上，那些眼睛就永远不会离开她

–

夜深了

楚云栖坐在暖阁里，累得靠在药案边不想动

这几日为了解淑妃的毒，她几乎没怎么睡，此刻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疲惫感席卷而来

门被推开，夏侯澹走了进来

他走到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开始给她揉肩膀

楚云栖一愣，抬头看他

夏侯澹”怎么了？

夏侯澹手上动作不停，语气平淡

夏侯澹”看什么？

楚云栖“你……还会这个？”

楚云栖有些懵

夏侯澹手下微微用力，按在她酸痛的穴位上，疼得她“嘶”了一声

夏侯澹“十六年”

夏侯澹“头疼的时候自己揉出来的”

夏侯澹“手法应该还行”

楚云栖心里一酸

十六年，独自承受头痛的折磨，独自给自己揉肩按穴，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攥紧

夏侯澹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他松开手，从她身后环住了她的肩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上，整个人从背后将她拢在怀里

两人就这样静静待着，谁也没说话。暖阁里静得几乎只剩彼此的呼吸

过了许久，楚云栖轻声说

楚云栖“以后，我给你揉”

夏侯澹沉默了片刻，低头，在她耳边说

夏侯澹“好”

夏侯澹“那说定了”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楚云栖的脸腾地红了，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她没有躲，只是轻轻地，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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