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陛下坐在矮几旁，楚姑娘端着碗喝粥，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氛围安静而温馨
陛下脸上那种惯常的冷意，此刻几乎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柔和
福安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躬身禀报
“陛下，端王殿下今日在朝堂上……很安静”
夏侯澹脸上的柔和瞬间褪去，恢复了惯常的淡漠
“安静？他又想干什么？”
“奴才不知，只是……淑妃娘娘宫里，今日传出些闲话”
“什么闲话？”
福安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是关于楚姑娘的”
“说……说姑娘以药惑主，陛下近日性情大变，是中了迷心之术”
楚云栖手里的勺子顿住了
夏侯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
“查”
“看看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是”
福安退下后，暖阁里安静了片刻
楚云栖放下粥碗，看向夏侯澹
“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夏侯澹转头看她，眉头皱起
“添什么麻烦？”
“他们说的那些话，对你名声不是……”
夏侯澹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啊！”
她看着夏侯澹，似嗔似怨
“你又打我”
“哪打你了”
他都快笑了，这哪是打，说是挠痒痒还差不多，他又不舍得打她
“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夏侯澹转而看着她，语气认真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
“他们管不着”
说着，夏侯澹撑着腿站了起来，理了理袖子
“还有，名声这个东西”
“我早就没了”
楚云栖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她觉得，那些流言蜚语，在他眼里真的什么都不是
夏侯澹忽然想到什么，皱着眉，表情有些凶的看向她
“你以后不准再说什么麻烦不麻烦”
“不然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明明是“凶巴巴”的警告，但楚云栖怎么就没感受到一点被威胁呢，她看着他现在这样挺客气的啊
她粲然一笑
“知道啦”
楚云栖喝了一小口粥，目光落在旁边小桌的药材上，那是从太医院拿回来的
“可是……太医院那边会不会……”
“太医院那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有人想借题发挥，也得看我答不答应”
楚云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然而，事情的发展，比她预想的要快
–
三日后，太医院那边果然出了事
稽查药材的太医在药库里发现了几味与楚云栖常用药配伍后会“相克”的药材，而这些药材的入库记录上，赫然签着楚云栖的名字
“楚女官，这……”
负责稽查的太医看着她，目光复杂
“这几味药与你常用的‘安神方’配伍，轻则药效相抵，重则产生毒性”
“你……可有解释？”
楚云栖看着那些药材，心里一片冰凉
她没有用过这些药。但签名确实是她的笔迹——虽然模仿得并不算精良，但在这种场合，已经足够成为证据
“暂停楚女官配药之职，待查清此事后再议”
太医院院判的声音传来，公事公办，不带感情
楚云栖被“停职”了
消息传到后宫，流言更加喧嚣
除了“以药惑主”之外，又多了“用药不当，险些酿祸”的新料
有人说她医术不精，有人说她居心叵测，甚至有人说她早该被赶出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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