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祭祀大典如期举行
钦天监的官员装模作样地观星望气,正要开口,谢永儿忽然上前一步,朗声道
谢永儿“民女昨夜观星,见紫微星光芒璀璨,周围祥云环绕,乃大吉之兆”
谢永儿“所谓暗云涌动,怕是观测有误”
钦天监官员脸色一变,想反驳,却见夏侯澹冷冷扫来一眼,顿时噤声
夏侯澹看向端王,嘴角带笑
夏侯澹“皇弟,看来你的‘天象’,不太准啊”
端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躬身道
夏侯泊“是臣弟思虑不周,险些被小人蒙蔽,惊扰皇兄,还请皇兄恕罪”
夏侯澹“无妨”
夏侯澹摆摆手
夏侯澹“皇弟也是关心朕。只是以后,多用自己的眼睛看,少听别人说”
端王低头称是,垂下的眼睑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祭祀草草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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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福安悄悄来报
谢永儿今日在祭祀上的表现,已传遍宫中。太后那边,似乎对她“临阵倒戈”极为不满。庾晚音则闭门不出,没有任何动作
夏侯澹听完,只是点了点头
夜里,暖阁已经重新收拾干净
楚云栖坐在窗边,望着天上的星星发呆
夏侯澹“在想什么?”
夏侯澹走进来,在她身边坐下
楚云栖“在想谢永儿”
楚云栖老实说
楚云栖“她今天帮了我们,但我总觉得,看不透她”
夏侯澹“不需要看透”
夏侯澹握住她的手
夏侯澹“只要知道她不值得完全信任,就够了”
楚云栖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楚云栖“手臂还疼吗?”
夏侯澹“不疼”
楚云栖“骗人”
楚云栖轻声说
楚云栖“今天换药的时候我都看见了,水泡还没消”
夏侯澹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月光洒进暖阁,将两人的影子融在一起
楚云栖“夏侯澹”
楚云栖忽然轻声唤他
夏侯澹“嗯?”
楚云栖“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一起面对”
夏侯澹沉默了片刻,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夏侯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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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楚云栖是在一片温暖中醒来的
暖阁里的炭火不知何时被人添过,烧得正旺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身上盖着的除了被子,还有一件玄色的外袍——是夏侯澹的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昨夜他送她回来,两人在门口站了许久,直到她催他回去休息。这外袍,大概是他趁她睡着后悄悄盖上的
心里像灌了蜜,甜丝丝的
她抱着那件外袍坐起来,正准备起身,却看见一个人影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目光却落在她身上
是夏侯澹
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见地显得温和了几分。见她醒来,他挑了挑眉
夏侯澹“醒了?睡得跟猪一样”
楚云栖“?”
大清早的,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她抱着他的外袍,瞪他一眼
楚云栖“你才猪!”
楚云栖“你一早就过来了?”
夏侯澹“嗯”
夏侯澹放下书,起身走过来,语气随意
夏侯澹“这几天突发事件太多,怕某个笨蛋做噩梦,睡不着”
他说得云淡风轻,但眼神里那一丝不自然出卖了他——他就是专门过来守着她的
楚云栖心里那点甜意更浓了。她正准备爬起来换件衣服,却被夏侯澹伸手按住
夏侯澹“先吃东西”
他指了指旁边的矮几
楚云栖这才发现,矮几上不知何时摆满了东西——热牛乳、几样精致的点心、一碟切好的水果,还有一小碗冒着热气的鸡丝粥。都是她平日里爱吃的
楚云栖“这是……”
夏侯澹“让人送来的”
夏侯澹在矮几旁坐下,拿起粥碗递给她
夏侯澹“吃吧,一会儿要凉了”
楚云栖接过碗,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心里却像这碗粥一样,热腾腾的,暖到了骨子里
夏侯澹就坐在旁边,也不说话,只是偶尔给她递一块点心,或者把水果往她那边推一推
楚云栖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么
楚云栖“你吃了吗?”
夏侯澹“吃了”
楚云栖“吃的什么?”
夏侯澹“……跟你一样”
楚云栖看着他,忍不住笑了。这家伙,明明是想和她一起吃早饭,非要摆出一副“顺便”的样子
夏侯澹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移开视线,拿起她放在一旁的药材笔记翻看起来
夏侯澹“这个字怎么又鬼画符?”
他指着一处吐槽
楚云栖“我不跟你说了嘛,那是速记!速记懂不懂啊”
夏侯澹“这个呢?”
夏侯澹指向一出
夏侯澹“长得像老鼠屎的是哪味药?”
楚云栖凑过去一看,哭笑不得
楚云栖“那是肉豆蔻!什么老鼠屎!”
夏侯澹“哦”
夏侯澹“肉豆蔻”
夏侯澹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分明藏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楚云栖瞪他一眼,继续吃自己的
窗外的阳光透进来,洒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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