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暖阁，楚云栖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了夏侯澹

他刚下朝回来，正在换常服，听她说完，眉头微微蹙起

夏侯澹“谢永儿主动找你？”

楚云栖“嗯”

楚云栖“在太医院门口‘偶遇’的”

楚云栖把当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夏侯澹听完，冷笑一声

夏侯澹“她在试探你”

楚云栖“我知道”

楚云栖点点头

楚云栖“可是她到底想试探什么？”

夏侯澹“想知道你是不是和她一样”

夏侯澹穿上外袍，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夏侯澹“她大概以为，自己是唯一清醒的人，看这满宫的人都是纸片”

夏侯澹“如果你也是‘醒着’的，要么拉拢，要么……”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楚云栖心里一紧

楚云栖“那我……”

夏侯澹“装傻，继续装傻”

夏侯澹语气笃定

夏侯澹“让她猜去，让她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

夏侯澹“这种人，最吃这套”

楚云栖点点头，又想起庾晚音的反应，便把那段也说了。夏侯澹听完，眉头皱得更紧

夏侯澹“庾晚音也在关注她？”

他沉吟片刻

夏侯澹“看来，这位谢姑娘，是想四面开花，到处押注”

楚云栖“什么意思？”

夏侯澹“端王举荐她，她自然要给端王办事”

夏侯澹“但她同时接触你，又引起庾晚音的注意……”

夏侯澹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夏侯澹“她不傻，知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夏侯澹“太后那边，估计她也已经搭上线了”

楚云栖倒吸一口凉气。这个谢永儿，动作也太快了！

楚云栖“那我们要不要……”

夏侯澹“不用”

夏侯澹打断她

夏侯澹“让她蹦跶”

夏侯澹“她以为自己在下一盘大棋，殊不知，她动的每一步，都有人看着”

他顿了顿，看向楚云栖

夏侯澹“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夏侯澹“她再找你，该推就推，该装傻就装傻”

夏侯澹“有我在，她动不了你”

楚云栖看着他笃定的眼神，心里那点不安渐渐消散。她点了点头，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

接下来的几日，谢永儿像是真的在太医院扎根了

她频繁出入，虚心请教，态度谦和，很快就博得了几个老太医的好感

与此同时，她也“恰好”在御花园、宫道上多次“偶遇”楚云栖，每次都会热情地打招呼，说上几句话，内容无非是天气、药材、医术，听起来无害，但楚云栖知道，那双眼睛一直在观察自己

楚云栖谨记夏侯澹的叮嘱，每次都以“奴婢愚钝”、“不敢妄言”搪塞过去，表现得像一只真正的、战战兢兢的小白兔

直到那一日

那是一个阴沉沉的午后，楚云栖从太医院出来，沿着偏僻的小路回暖阁

刚拐过一个弯，就看到谢永儿站在前方，似乎正在等她

这一次，她身边没有带任何人

谢永儿“楚女官”

谢永儿笑着迎上来

谢永儿“正好遇见你，有几句话想单独和你说说”

楚云栖心里一紧，面上却露出惶恐

楚云栖“谢姑娘有话请讲，奴婢听着”

谢永儿走近几步，压低声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换上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谢永儿“楚女官，你有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的？”

楚云栖心脏猛地一跳，血液直冲头顶

她瞪大眼睛，看着谢永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

楚云栖“谢、谢姑娘何出此言？”

楚云栖“莫不是……中了什么邪祟？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谢永儿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要把她看穿

沉默了几秒，她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永儿“没什么，开个玩笑。楚女官别往心里去”

她转身要走，却又停下，回头看了楚云栖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

谢永儿“不过，如果有一天，楚女官发现自己身处一本书里，身边的人都只是纸片人，你会怎么做？”

说完，她不等楚云栖回答，便施施然离开了

楚云栖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心跳如鼓

那几句话，像惊雷一般在脑海里炸响——

“这个世界可能不是真的”

“身处一本书里”

“纸片人”

谢永儿在摊牌！她在试探自己是不是也是穿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