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想起夏侯澹的话——装傻，继续装傻

让她猜，让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

她正要转身离开，却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急促而有力

夏侯澹“楚云栖”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楚云栖抬头，看见夏侯澹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穿着玄色常服，周身气压极低，目光越过她，冷冷地看向谢永儿离去的方向

楚云栖一愣

楚云栖“陛下？”

楚云栖“您怎么……”

夏侯澹“路过”

夏侯澹简短地回答，走到她身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没事，这才转向远处已经停下脚步、回头张望的谢永儿

夏侯澹“谢姑娘”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夏侯澹“以后若无朕或太医院正式传召，不必在宫中随意走动”

夏侯澹“更不要……”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

夏侯澹“拦住朕身边的人说话”

谢永儿脸色微变，连忙屈膝行礼

谢永儿“民女遵旨。民女只是偶遇楚女官，想请教些医术问题，并无他意”

夏侯澹“朕不管你有何意”

夏侯澹打断她

夏侯澹“这是朕的宫廷，朕的规矩。退下”

谢永儿咬了咬嘴唇，又深深看了楚云栖一眼，那眼神里有忌惮，有探究，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她没再说什么，低头告退

等她走远，夏侯澹才收回目光，看向楚云栖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夏侯澹“走，回去”

楚云栖被他牵着，一路穿过宫道，穿过崇华殿的大门，穿过回廊，直到进入暖阁，他才松开手

夏侯澹“她跟你说了什么？”

夏侯澹关上门，转身问她

楚云栖把谢永儿那几句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了一遍

夏侯澹听完，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嗤笑一声

夏侯澹“她倒是有胆子”

楚云栖“她……是在试探我”

楚云栖“她想知道我是不是和她一样”

夏侯澹“我知道”

夏侯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色

夏侯澹“她在赌”

夏侯澹“赌你是同类”

夏侯澹“然后拉拢你，或者……除掉你”

楚云栖“除掉我？”

楚云栖心里一紧

夏侯澹“如果你是同类，又不跟她一条心，你就是她最大的威胁”

夏侯澹转过身，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

夏侯澹“她以为自己知道一切，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女，可以掌控全局”

夏侯澹“这种人，最危险，也最好利用”

他走回她身边，低头看着她

夏侯澹“你做得对，不认”

夏侯澹“让她猜去，让她以为自己是唯一的”

夏侯澹“她会轻视你，会把你当成无关紧要的原住民”

夏侯澹“这样，她就会露出更多破绽”

楚云栖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谢永儿最后那个眼神。那里面，似乎不只是试探，还有别的东西

楚云栖“可是”

她犹豫了一下

楚云栖“她最后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楚云栖“好像……不只是试探，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夏侯澹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楚云栖“啊！”

楚云栖捂住脸，瞪大了眼睛

楚云栖“陛下！”

夏侯澹“别想了”

夏侯澹收回手，语气平淡，眼神却带着一丝紧张

夏侯澹“她再敢来烦你，直接让人轰出去”

夏侯澹“或者”

夏侯澹“让人来告诉我”

楚云栖捂着脸，看着他。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她分明看见他眼底深处那抹来不及掩去的、因为她受到惊吓而燃起的怒意和后怕

心里那点因谢永儿而起的波澜，忽然就平复了。她放下手，认真地点了点头

楚云栖“知道了老板”

夏侯澹似乎满意了，转身走到药案边，拿起她新配的香囊闻了闻，又开始了日常的“点评”

夏侯澹“这个味道比之前的淡”

楚云栖“冬季宜藏，不宜过散，所以减了些挥发快的成分”

夏侯澹“这样”

他应着，却没有放下香囊，而是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继续整理药材

暖阁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火的噼啪声和药杵偶尔的轻响

楚云栖一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目光安静而专注，没有刚才的冷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柔和

楚云栖“怎么了？”

夏侯澹“没什么”

夏侯澹“看看研发总监有没有偷懒”

楚云栖瞪他一眼，继续干活，嘴角却微微翘起

无论谢永儿是什么来意，无论这个世界是不是一本书，眼前这个人的温暖和在乎，是真实的

窗外，夜色渐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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