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饭吃得安静而舒适

他们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祁栀工作室新接的项目，裴轸最近看的一本建筑史，甚至聊到了天气

没有工作压力，没有商业算计，只有两个人在温暖的灯光下，分享一顿简单的晚餐

吃到一半时，祁栀的筷子不小心掉在地上。她弯腰去捡，裴轸也同时俯身。两人的头轻轻碰在一起，不疼，但都愣了一下

裴轸的手下意识扶住她的肩膀

裴轸“小心”

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隔着毛衣传来清晰的温度。祁栀抬起头，他们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看清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裴轸“抱歉”

裴轸迅速收回手，坐直身体

祁栀“没事”

祁栀也坐好，耳根微热

这个小插曲让接下来的几分钟有点微妙

两人都低头吃饭，但空气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在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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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走出小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老街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

祁栀“一起散散步吗？”

祁栀“这条老街晚上很好看”

祁栀提议

裴轸“好”

他们沿着老街慢慢走

夜晚的老街很安静，偶尔有自行车叮铃铃驶过，店铺里透出温暖的灯光

路过一家还亮着灯的老书店时，祁栀被橱窗里的一本建筑绘本吸引，封面上画着世界各地的老房子，色彩温暖

祁栀“这本书我找了好久”

她弯腰看着橱窗，轻声说到

裴轸看了看橱窗，又看了看祁栀，然后推开了书店的门

风铃声响起，柜台后的老爷爷抬起头

裴轸“麻烦您，要橱窗里那本绘本”

老爷爷取下书，裴轸付了钱，接过书，然后在柜台停留了半刻，之后出门，将书递给祁栀

裴轸“送给你”

祁栀怔怔地接过

祁栀“裴总，这……”

裴轸“就当……庆祝我们今天没有谈工作”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路灯的光在他眼里流转。祁栀抱着那本还带着书店纸袋余温的书，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祁栀“谢谢”

裴轸“不用谢”

他们继续往前走，走到老街尽头，再往前，就是祁栀住的小区了

在小区门口，祁栀停下脚步

本来想跟他说再见的，但裴轸却先她开口

裴轸“今晚……开心吗？”

祁栀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夜色中，他的目光格外深邃，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在流动

祁栀“很开心”

祁栀“谢谢您陪我一起吃饭，还有，这本书”

祁栀举起怀中的书，笑意盈盈

裴轸的嘴角也微微上扬

裴轸“我也很开心”

他顿了顿，抬手，很轻地拂掉她肩头的一片落叶，指尖停留了一瞬，才收回

裴轸“早点休息”

祁栀“您也是”

裴轸“再见”

祁栀“再见”

祁栀转身走进小区，走到单元楼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裴轸还在原地，路灯下，他的身影挺拔孤单。看见她回头，他浅笑着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祁栀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上楼

裴轸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走进了那条老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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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裴轸刚脱下大衣，手机就响了

是裴康华

裴轸父亲

裴康华明天董事会，你要支持稚宇的文旅事业部预算提案

裴康华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是命令，不是商量

裴轸握紧手机

裴轸我需要看具体方案

裴康华方案？

裴康华冷笑

裴康华我告诉你这就是方案

裴康华裴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裴康华那个女建筑师，叫祁栀是吧？

提到祁栀的名字，裴轸低下的眸子突然抬起

裴康华你最好分清主次，别让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影响你的判断

电话挂断

忙音在安静的公寓里回荡。裴轸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胸腔里那股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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