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大笑
赵珩好,很好。沈知微,你终于肯对本宫说实话了
他伸手抚摸她的脸,动作温柔,眼神却冰冷
赵珩你知道吗?本宫最喜欢你这副模样
赵珩明明恨透了本宫,却不得不顺从
赵珩明明心里有别人,却不得不在本宫身下承欢
沈知微的脸白了
赵珩放心,本王不会杀他
赵珩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静
赵珩本王要让他活着,活得好好的,看着你怎么成为本宫的女人,怎么为本王生儿育女
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
赵珩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北疆战事又起,裴怀瑾所在的先锋营,被派去突袭狄人后方。九死一生的任务
沈知微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几乎晕倒
赵珩满意地看着她的反应,笑了
赵珩祝他好运
门关上。沈知微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先锋营,突袭,九死一生…
怀瑾哥哥…
她捂着胸口,那里疼得像要裂开。她想起裴怀瑾信里说的“左臂中箭”,想起他说“将士们挨饿受冻”,想起他画的那朵小小的梅花…
不,他不能死。他答应过她会活下去的
她必须做点什么
那一夜,沈知微失眠了。她坐在灯下,铺开纸笔,却不知道能写给谁。父亲?裴烈?还是…直接写给皇上?
谁都不会帮她。他们只会劝她认命
天快亮时,她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她写了一封简短的信,收信人是镇北侯裴烈。信里只有一句话:“求侯爷,无论如何,保他性命。”
她将信折成小小的方块,塞进一个空心的银簪里——这是她出嫁时带的嫁妆,一直没用过
第二天,她以“为皇上祈福”为由,要去城外普济寺上香。赵珩正忙着朝政,没空管她,只派了绿萼和几个侍卫跟着
到了普济寺,沈知微像往常一样捐香油、听经、上香。然后她说想独自在禅房静坐片刻,让绿萼在外等候
禅房里,她迅速拔下银簪,从窗口扔出去——窗外是寺庙的后山,荒草丛生
她不知道这封信能不能到裴烈手中,不知道裴烈会不会帮她,甚至不知道裴怀瑾是否还活着。但她必须试试
上完香回府,沈知微又开始漫长的等待。这次等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煎熬,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是好消息,还是噩耗?
七日后,宫中传出丧钟
皇帝驾崩了
举国哀悼,京城戒严。赵珩作为嫡子,顺理成章地继承皇位。登基大典定在七日后
三皇子府一夜之间变成了潜邸,所有人都忙碌起来,准备搬入皇宫。沈知微的栖梧院也在收拾,她的东西不多,很快就打包好了
绿萼兴高采烈地整理着她的首饰:“侧妃,不,该叫娘娘了!等进了宫,您就是妃子了!听说皇上要封您为贤妃呢!”
沈知微坐在窗前,看着院中那几株梧桐。它们见证了她在三皇子府的日日夜夜,见证了她的隐忍和痛苦
很快,她就要离开这里,进入更深的牢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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