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轿起轿,锣鼓喧天。沈知微坐在轿中,手中握着那个荷包,轻声说
沈知微怀瑾哥哥,我要走了。你放心,我会活下去。一直活下去
轿子穿过长街,穿过她熟悉的京城,停在三皇子府门前
赵珩亲自在门口迎亲——这是给足了沈家面子。他掀开轿帘,伸出手
赵珩知微,到了
沈知微没有把手递给他,自己扶着轿门下了轿
赵珩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他笑着牵起她的手
赵珩从今往后,你就是本宫的侧妃了
沈知微任他牵着,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拜堂,行礼,入洞房
一切都按照皇子纳侧妃的仪制来,隆重而繁琐。沈知微机械地完成每一个步骤,心里却在想:此刻的怀瑾哥哥,到北疆了吗?他的伤好了吗?他还疼吗…
夜深了,宾客散尽。赵珩带着一身酒气进了新房
他掀开沈知微的盖头,看到她美丽却麻木的脸,笑了
赵珩终于,你还是成了本王的人
沈知微没说话
赵珩坐到她身边,伸手抚摸她的脸
赵珩你知道吗?本王第一次见你,是在宫宴上
赵珩那时你穿着素衣,安静地坐在角落,却比所有穿金戴银的人都耀眼
沈知微依旧沉默
赵珩本王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赵珩的手滑到她颈间
赵珩裴怀瑾以为他能抢走你?笑话
赵珩现在他不是被发配北疆了吗
赵珩而你,在本王身边
听到裴怀瑾的名字,沈知微终于有了反应。她抬眼看他,眼中是冰冷的恨意
赵珩笑了
赵珩恨我?恨吧
赵珩恨也是感情的一种。总比无视强
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赵珩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赵珩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是本王的女人
赵珩心里,只能有本王
沈知微闭上眼睛,眼泪无声滑落
那一夜,红烛燃尽
沈知微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身边男人均匀的呼吸声,睁着眼睛到天亮
她握着胸口的荷包,在心里一遍遍说:怀瑾哥哥,我还活着。我会一直活着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
她的人生,从此进入另一个牢笼
而千里之外的北疆,裴怀瑾躺在简陋的军帐里,发着高烧,昏迷中还在喃喃:“知微…快走…别管我…”
他们的距离,从此隔了千山万水
他们的心,却从未远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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