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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静得可怕。女皇站在地图前,手指在南方三个公国的位置上重重画了圈。
"埃琳娜拒绝了?"女皇头也不回地问。
"不仅拒绝。"伊莎贝拉靠在椅背上,"她召集了南方的所有领主,宣布奥兰帝国的宗主权已经过期。现在她的军队正在边境集结,数量至少八千。"
女皇转过身,脸色很难看。"八千?她哪来的钱养这么多兵。"
"南方的银矿这两年产量不错,加上瓦莱丽资助的军火。"伊莎贝拉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桌上,"这是她的正式宣言。"
女皇拿起信,快速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她敢直接用'决裂'这个词。"
"她赌你不敢动她。"
女皇把信扔回桌上,"她觉得我刚刚平定了夜宴,不敢再开战。"
"她算对了你的处境,但算错了你的性格。"
女皇沉默了一会儿,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帝都的街道上,人们还在庆祝维克多被抓的胜利。
"我需要调兵,"女皇说,"北方的军队刚回防,士兵们还没休整。"
"我可以去南方,再谈一次。"
女皇回过头,"你觉得还有用吗?"
"埃琳娜是个精明的商人,她计算的是成本和收益。如果开战的成本超过了她能承受的,她会重新考虑。"
"怎么让她知道成本?"
"让她看到胜利的可能性在缩小。"伊莎贝拉站起来,"我需要一点权力。"
"什么权力?"
"我要以南线全权代表的身份去南方,我需要调动南方行省守军的许可,还有……"伊莎贝拉顿了顿,"我要带走皇家卫队的一半人马。"
女皇盯着她的眼睛,"你要打?"
"我要让她以为我要打。"
书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女皇突然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更会玩权谋。"
"跟着你学的。"
女皇点头,"准了。"
伊莎贝拉转身要走,女皇叫住她。
"伊莎贝拉。"
她停下脚步,回头。
"如果埃琳娜真的不肯退让,你会动手吗?"
伊莎贝拉沉默了一会儿,"会。"
"即使那是你曾经生活的地方?"
"那个地方已经不是五年前的了。"伊莎贝拉说完,走出了书房。
……
三天后,南方的边境线上。
埃琳娜站在城墙上,望着远处缓缓行进的车队。为首的那面旗帜上,绣着霍尔施泰因家族的徽记。
"她来了。"埃琳娜的副官说。
"带了多少人?"
"卫队两千,加上沿途征集的民兵,约莫三千。"
埃琳娜笑了笑,"就这点人?"
"看起来不像是来打仗的。"
"不管她来干什么,"埃琳娜转身,"告诉她,我只给她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后,埃琳娜在会客厅见到了伊莎贝拉。
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长桌。埃琳娜的左右站着七八个贵族,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屑。
"伊莎贝拉,"埃琳娜开口,"你还知道回来。"
"我是来谈条件的。"
"条件?"埃琳娜冷笑,"我现在没有和帝国谈任何条件的兴趣。"
"你真的要开战?"
"这是我的选择。"
伊莎贝拉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开战的后果吗?"
"后果?什么后果?你的女皇会派更多的人来?"
"她会派来北方的重骑兵,还有瓦尔德克公国的盟军。"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你的银矿撑不了三个月。"
埃琳娜的笑容僵了一下,"三个月足够了。"
"足够什么?"
"足够让北方知道,南方不是随便可以被支配的。"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你这不是在争取独立,你是在自取灭亡。"
"够了!"埃琳娜猛地站起身,"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吗?"
"我是来给你最后的机会。"
"机会?"埃琳娜冷笑,"你以为我缺机会吗?"
"你缺的是活路。"
埃琳娜的拳头握紧了。
"听着,"伊莎贝拉站起来,"女皇已经授权南线全权处理南方事务。你可以选择臣服,保持你的领地和爵位,也可以选择战争,失去一切。"
"我宁可在战争中死去,也不愿苟活。"
"那就这么定了。"伊莎贝拉转身要离开。
"站住!"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
埃琳娜盯着她的背影,"你以为你可以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你,我在陈述事实。"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事实!"
埃琳娜一挥手,卫兵们冲进来,把伊莎贝拉围了起来。
"把她关进地牢,"埃琳娜说,"明天早上处决。"
……
地牢里很冷,伊莎贝拉靠在墙上,听着外面的脚步声。
她掏出一枚小小的铜哨,吹了一声。
哨声很低,几乎听不见。约莫过了一刻钟,地牢的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穿着卫队制服的男人,手里拿着钥匙。
"大小姐,"他说,"队长说,时间到了。"
伊莎贝拉站起来,接过钥匙,"外面情况怎么样?"
"卫队已经包围了城堡,城门也被控制住了。"男人递给她一件卫队的斗篷,"队长让你换上这个,跟着我们走。"
伊莎贝拉接过斗篷,"埃琳娜呢?"
"还在大厅里,她以为我们被你的军队打败了。"
伊莎贝拉笑了笑,穿上斗篷,跟着男人走出地牢。
城堡里很安静,大部分卫兵都已经投降或者逃走了。她穿过回廊,来到大厅门前。
门开着,埃琳娜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她的周围站着几个心腹,都有些慌张。
"伊莎贝拉……"埃琳娜看到她,站起来,"你……你……"
"你以为我会死在地牢里?"
埃琳娜的喉咙动了动,说不出话。
"你的军队已经投降了,"伊莎贝拉走进大厅,"你的城门被控制了,你的卫兵被缴械了。你还要继续吗?"
"这……这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伊莎贝拉走到她面前,"我说过,你缺的是活路。现在,你还有最后一次选择。"
"什么……什么选择?"
"签字,宣告臣服。"
埃琳娜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支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我……"
"签吧,"伊莎贝拉说,"或者,你可以选择死。"
埃琳娜闭上眼睛,眼泪流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她睁开眼,拿起笔,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伊莎贝拉接过纸,看了看,递给身后的卫队长。
"带下去吧。"
卫队长点头,带着埃琳娜和她的心腹们离开了。
大厅里只剩下伊莎贝拉一个人。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
远处的山峦上,太阳刚刚升起。
南方,平定了。
她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不过,事情还没结束。
大厅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信使冲了进来。
"大小姐!"
"什么事?"
"帝都传来消息,北方边境……出事了。"
伊莎贝拉停下脚步,回头,"什么意思?"
"瓦尔德克公国的军队……越境了。"
伊莎贝拉的眉头皱了起来。
瓦尔德克……那是她丈夫的公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连锁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马,我要回帝都。"
信使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伊莎贝拉转身往外走,背影决绝。
南方的尘埃还未散去,北方的风暴又来了。
她必须尽快回到帝都,这一次,她要面对的,是真正的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