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兰德被拖下去后,大殿里依然死气沉沉。贵族们低着头,不敢和女皇对视。女皇坐在宝座上,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
"还有谁?"女皇问,"还有谁觉得自己能逃脱审判?"
贵族们更加沉默了,连呼吸都小心翼翼。伊莎贝拉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罗兰德只是第一个,还有二十二个贵族等着审判,每一个都有确凿的罪证。
"陛下。"一个老者站起来,颤抖着说,"那些都是五年前的事了,能不能……"
"不能。"女皇打断他,"冤枉了无辜,就得付出代价。不管过了多久,都不可能算账。"
老者坐下,不敢再说话。女皇站起身,"今天的审判到此结束。明天继续。"
贵族们如释重负,纷纷起身离开。伊莎贝拉走到女皇面前,行了屈膝礼。
"罗兰德的家属会有什么反应?"伊莎贝拉问。
"会闹。"女皇说,"不过我不怕。"
她叹了口气,"不过罗兰德还有个儿子,叫阿德里安。这个人,我需要留意。"
"阿德里安?"伊莎贝拉问,"这人怎么样?"
"还没查清楚。"女皇说,"只知道他一直住在南方,很少来帝都。不过现在罗兰德死了,他肯定会回来继承爵位。"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那我派人去打探一下。"
"行。"女皇说,"另外,继续调查其他贵族。罪证越确凿越好。"
伊莎贝拉点头,转身离开大殿。
回到府邸后,她立刻派人去南方打探阿德里安的消息。傍晚时分,送信的人回来了,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阿德里安已经离开南方,正在往帝都赶。"送信的人说,"他带了三百名骑兵,估计两天后到。"
伊莎贝拉皱眉,"他带兵来干什么?"
"不清楚。"送信的人说,"不过看样子,不是来认命的。"
伊莎贝拉想了想,"明天我去告诉女皇。"
莉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您怎么了?"
"罗兰德的儿子要来闹事。"伊莎贝拉拿起一块点心,"带了三百名骑兵,估计是来找麻烦的。"
莉莉咬了咬嘴唇,"那怎么办?"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伊莎贝拉说,"如果他真想造反,那就只能镇压。"
她吃了一块点心,"不过我更希望,他能聪明一点。"
第二天上午,伊莎贝拉来到皇宫,女皇的书房。女皇正在看地图,上面标注着帝都的各个城门。
"阿德里安带兵来了?"女皇问。
"对。"伊莎贝拉说,"带了三百人,估计两天后到。"
女皇眯起眼睛,"三百人,不多也不少。"
她想了想,"你带一百名卫兵,在城外埋伏。如果阿德里安敢造反,就拿下他。"
伊莎贝拉点头,"明白。"
"不过别急着动手。"女皇说,"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如果他愿意认命,可以留他一条命。"
"好。"伊莎贝拉说。
她离开皇宫,回到府邸,开始准备伏击的事。下午,她召集了十名最信任的助手,将计划详细说明。
"阿德里安可能会带兵进城。"伊莎贝拉说,"我们在东门外埋伏,如果他敢硬闯,就动手。"
助手们点头,各自去准备。伊莎贝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阿德里安是个未知数,他可能会反抗,也可能认命。无论哪种,她都得做好准备。
两天后的傍晚,阿德里安的队伍出现在东门外。骑兵们穿着黑色铠甲,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动。伊莎贝拉站在城墙后面,看着他们。
"叫他们停下。"伊莎贝拉对身边的卫兵说。
卫兵站在城门口,大声喊道,"停下!帝都宵禁,不得入城!"
骑兵队停下,阿德里安骑马走到最前面。他是个年轻男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银色铠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剑。
"我是阿德里安·德·瓦尔德克。"阿德里安说,"我要见女皇。"
卫兵皱眉,"现在不行,明天再来。"
阿德里安冷笑一声,"我父亲被你们杀了,你们现在让我明天再来?"
卫兵沉默了。
伊莎贝拉从城墙后面走出来,"阿德里安,你带兵来帝都,想干什么?"
阿德里安抬头看她,"我想为父亲讨个公道。"
"公道?"伊莎贝拉冷笑,"你父亲伪造证据,陷害无辜,这叫公道?"
阿德里安握紧剑柄,"那是你们的一面之词。"
"有证据。"伊莎贝拉说,"信件、名单,都在女皇手里。你想看,明天去皇宫。"
阿德里安沉默了一会儿,"我现在就要见女皇。"
"不行。"伊莎贝拉说,"帝都宵禁,任何人不得入城。你带兵硬闯,就是造反。"
阿德里安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回头对骑兵们挥了挥手,"退后。"
骑兵们后撤几十步,阿德里安独自骑马走到城门口。
"我进城。"阿德里安说,"不带兵。"
伊莎贝拉想了想,"可以。不过只能进你一个人,而且不能带武器。"
阿德里安下马,将长剑解下,扔在地上。"行。"
他走进城门,伊莎贝拉对他点了点头。两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皇宫。女皇已经在书房等了。
阿德里安走进书房,对女皇行了屈膝礼。"陛下。"
女皇看着他,"你带兵来帝都,就是为了见我?"
"对。"阿德里安说,"我想知道,父亲到底犯了什么罪。"
女皇从抽屉里拿出罗兰德的罪证,递给他,"自己看。"
阿德里安接过罪证,快速翻看。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这些信……"阿德里安说,"父亲真的写了?"
"你可以去问法官。"女皇说,"法官已经鉴定过了,这些都是真的。"
阿德里安沉默了很久,"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女皇说,"你父亲的爵位被剥夺,家产被没收。你可以选择离开帝都,去过普通人的生活。"
阿德里安低着头,"如果我不想呢?"
"那你就只能死。"女皇冷冷地说,"罗兰德犯了死罪,你如果为他的罪行辩解,就是同谋。"
阿德里安抬起头,看着女皇,"我明白。"
他跪在地上,"我认罚。"
女皇点了点头,"很好。你明天离开帝都,不许再回来。"
阿德里安站起身,"是。"
他转身离开书房,伊莎贝拉跟了出去。两人走出皇宫,阿德里安停下脚步。
"伊莎贝拉小姐。"阿德里安说,"谢谢你让我进来。"
"我只是按规矩办事。"伊莎贝拉说。
阿德里安笑了笑,"不管怎么说,谢谢。"
他转身向城外走去,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伊莎贝拉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罗兰德的危机解决了,但还有其他贵族需要处理。
第二天上午,伊莎贝拉来到皇宫,女皇的书房。女皇正在批阅文件,见她进来,抬起头。
"阿德里安走了?"女皇问。
"走了。"伊莎贝拉说,"他很聪明,没有硬闯。"
女皇点点头,"算他识相。"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接下来,我们处理下一个贵族。"
伊莎贝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看了看,"这个是……"
"雷奥。"女皇说,"五年前,他诬陷了一个商人,吞并了对方的商队。"
伊莎贝拉继续往下看,"那证据呢?"
"有证人。"女皇说,"当年的证人现在还在,可以作证。"
伊莎贝拉想了想,"那我去找证人。"
"行。"女皇说,"证人住在南城区,你可以去找他。"
伊莎贝拉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下午,她来到南城区的一个小巷。巷子里有一座破旧的小楼,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铁匠铺"三个字。
伊莎贝拉推开门,走进去。铁匠铺里很热,炉火熊熊,一个中年男人正在打铁。他满头大汗,胳膊上的肌肉紧绷,每一次挥锤都发出铿锵的声音。
"你是谁?"中年男人停下动作,"买什么?"
"我不是来买铁的。"伊莎贝拉说,"我是来找证人。"
中年男人皱眉,"什么证人?"
"五年前,雷奥诬陷商人的案子。"伊莎贝拉说,"你是证人。"
中年男人脸色变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肯定知道。"伊莎贝拉说,"当年的证人报告里,写着一个叫托马斯的铁匠,就是你。"
托马斯沉默了一会儿,"那都是过去了。我不想再提。"
"但你必须提。"伊莎贝拉说,"雷奥还活着,他还在继续作恶。"
她往前走了一步,"如果没有人站出来,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托马斯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放下铁锤,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五年前,雷奥找到我,让我做假证。他说那个商人勾结海盗,抢劫了他的商队。我一开始不同意,但他给了我一袋金子。"
托马斯顿了顿,"我妻子当时病得很重,需要钱买药。我没办法,只能收了金子,做了假证。"
伊莎贝拉想了想,"那后来呢?"
"后来那个商人被判了刑,商队被没收。"托马斯说,"妻子病好了,但我心里一直愧疚。"
他低下头,"我欠那个商人一条命。"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那你现在愿意作证吗?"
"愿意。"托马斯说,"不管后果如何,我都要赎罪。"
她拿出一份记录纸,"把你刚才说的,都写下来。"
托马斯接过纸和笔,开始书写。约莫一个时辰后,他将写好的证词交给伊莎贝拉。
"够了。"伊莎贝拉说,"这个证词,能定雷奥的罪。"
她收起证词,"明天去皇宫。"
托马斯点点头,"好。"
第二天上午,伊莎贝拉带着托马斯来到皇宫。女皇在书房等他们,托马斯看到女皇,立刻跪在地上。
"起来。"女皇说,"你有什么冤屈,就说。"
托马斯站起身,"我是来作证的。五年前,雷奥让我做假证,诬陷商人勾结海盗。"
女皇皱眉,"为什么要做假证?"
"因为我妻子病了,需要钱买药。"托马斯说,"雷奥给了我金子,我没办法,只能答应。"
女皇想了想,"你知道做假证是重罪吗?"
"知道。"托马斯说,"我愿意受罚。"
女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愿意说实话,已经赎罪了。我不罚你。"
托马斯惊讶地看着她,"陛下……"
"不过雷奥必须受罚。"女皇说,"明天开始审判。"
她看向伊莎贝拉,"你去把雷奥抓来。"
伊莎贝拉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下午,她带着一队卫兵来到雷奥的府邸。雷奥正在客厅里喝茶,见卫兵闯进来,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雷奥问。
"跟我们走一趟。"伊莎贝拉说,"女皇要审问你。"
雷奥皱眉,"我犯了什么罪?"
"五年前诬陷商人。"伊莎贝拉说,"证据确凿,你跑不掉。"
雷奥脸色变了,"那是误会……"
"不是误会。"伊莎贝拉说,"托马斯已经作证了。"
雷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浑身发抖,"完了。"
卫兵们上前,将他拖出府邸,押往皇宫。伊莎贝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想着接下来的事。雷奥只是第二个,还有二十一个贵族等着审判。
第二天下午,审判开始。雷奥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女皇坐在宝座上,手里拿着托马斯的证词。
"雷奥·德·罗什。"女皇说,"你被控诬陷无辜,吞并商队。你有什么话说?"
雷奥抬起头,"我……我是冤枉的。"
女皇冷笑,"冤枉?托马斯已经作证了,你还想抵赖?"
雷奥低下头,不敢说话。
女皇看向法官,"判决。"
法官站起来,"雷奥·德·罗什,诬陷无辜,判处死刑,剥夺爵位,没收家产。"
女皇点了点头,"执行。"
卫兵们上前,将雷奥拖下去。伊莎贝拉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这样的审判,还得继续。至少,还有二十一个贵族等着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