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伊莎贝拉带着一队卫兵来到城西的废弃教堂。阳光透过残破的穹顶照进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卫兵们分成两组,一组在外面警戒,一组跟着伊莎贝拉走进教堂。
教堂地下室入口在圣坛后面,一块石板下面。伊莎贝拉用力推开石板,露出黑暗的阶梯。一股刺鼻的草药味从下面飘上来。
"小心点。"伊莎贝拉对身后的卫兵说,"可能有陷阱。"
她点亮火把,第一个走下阶梯。阶梯很陡,每一步都发出吱嘎的声音。地下室的地面铺着青砖,墙壁上挂着几个铁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
伊莎贝拉举起火把,照亮整个空间。地下室的角落里堆着十几个木箱,旁边还有一个小铁炉,炉子上还残留着黑色灰烬。
"这些就是毒药。"伊莎贝拉指着木箱,"打开看看。"
卫兵们撬开木箱,里面装着各种颜色的粉末和液体,有些瓶子上还贴着标签,写着"曼陀罗"、"颠茄"、"砒霜"等字样。
"这么多。"卫兵队长皱眉,"够毒死半座城了。"
"夜宴准备了很久。"伊莎贝拉说,"这些毒药,原本是用来对付女皇的。"
她走到铁炉前,用脚踢了踢。"这个炉子是他们炼毒的地方。"
"怎么处理?"队长问。
"烧了。"伊莎贝拉说,"把所有毒药都扔进去,一把火烧干净。"
卫兵们开始动手,将木箱里的毒药一瓶瓶倒进炉子。伊莎贝拉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危险的药剂被倒进炉子,心里想着夜宴的疯狂。
这些毒药,如果落到坏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好在现在销毁了,至少少了一个威胁。
约莫半个时辰后,所有毒药都被倒进炉子。卫兵点燃炉火,火焰熊熊燃起,发出噼啪的声音。刺鼻的气味弥漫在地下室里,呛得人直咳嗽。
"退出去。"伊莎贝拉说,"这烟有毒。"
卫兵们快步走回阶梯,回到教堂大殿。伊莎贝拉最后一个上来,将石板重新盖好。
"这里封锁三天。"伊莎贝拉对队长说,"等毒烟散干净了再开放。"
队长点头。"明白。"
卫兵们离开教堂,回到城里。伊莎贝拉坐上马车,回到府邸。莉莉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篮水果。
"怎么样?"莉莉问。
"销毁了。"伊莎贝拉接过水果篮,"夜宴的毒药库没了。"
莉莉松了口气,"那夜宴真的完了?"
"嗯。"伊莎贝拉往屋里走,"卡桑德拉交出了名单,毒药库也销毁了。夜宴现在名存实亡。"
她将水果篮放在桌上,挑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不过还没完呢。女皇要清算当年参与诬陷的贵族,接下来还有得忙。"
莉莉帮她倒了一杯茶,"那您要去皇宫吗?"
"明天去。"伊莎贝拉接过茶杯,"女皇让我帮忙,整理那些贵族的名单。"
她喝了一口茶,"这些贵族,当年为了吞并土地,冤枉了不少人。现在要算账,一个个都跑不掉。"
莉莉点点头,"那您今晚早点休息。"
伊莎贝拉笑了笑,"好。"
第二天上午,伊莎贝拉来到皇宫,女皇的书房。女皇正在批阅文件,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来了。"女皇抬起头,"昨晚的事处理得怎么样?"
"毒药库销毁了。"伊莎贝拉说,"那些毒药,够毒死半座城。"
女皇点点头,"好。那接下来,我们处理这些人。"
她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这些是当年参与诬陷的贵族名单,一共二十三个人。每个都有详细的罪证。"
伊莎贝拉拿起一份文件,翻开看了看。上面写着一个叫罗兰德的名字,罪名:伪造证据,诬陷亨利·德·拉罗什谋反。
"这个罗兰德,就是瓦尔德克公国的贵族?"伊莎贝拉问。
"对。"女皇说,"他为了吞并亨利的领地,伪造了亨利的信件,说亨利要勾结敌国。"
她叹了口气,"而且这种事,他不止干了一次。至少有三个人被冤枉,都是为了吞并土地。"
伊莎贝拉继续往下看,"那其他的呢?"
"有的是为了夺权,有的是为了报复。"女皇说,"总之,每个人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陷害别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这种风气,必须制止。"
伊莎贝拉放下文件,"那怎么处理?"
"公开审判。"女皇说,"让所有人都知道,陷害别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她转过身,"不过这需要时间。审判、取证、定罪,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伊莎贝拉想了想,"我可以帮忙。"
"你帮我?"女皇看着她,"怎么帮?"
"我去调查这些人。"伊莎贝拉说,"找出更多的证据,确保他们翻不了案。"
女皇沉思了一会儿,"行。不过你要小心,这些人不简单。"
"我明白。"伊莎贝拉说,"我会注意的。"
她站起身,"那我现在开始?"
"先从罗兰德开始。"女皇说,"他的罪证最确凿,先拿他开刀。"
伊莎贝拉点头,转身离开书房。
回到府邸后,她立刻派人去打探罗兰德的消息。傍晚时分,送信的人回来了,带来了罗兰德的住址和日常行程。
"罗兰德住在东城区的庄园里,每天上午都会去商会处理生意。"送信的人说,"下午回府邸,晚上一般不出门。"
伊莎贝拉点点头,"明天我去见他。"
莉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盘点心,"您要去见罗兰德?"
"对。"伊莎贝拉拿起一块点心,"要搜集证据,总得接触他。"
莉莉皱眉,"会不会太危险?"
"不会。"伊莎贝拉笑了笑,"我不会直接去问他,而是观察他的生活,找线索。"
她咬了一口点心,"罗兰德这种人,狡猾但也自负。他以为当年的事没人记得,肯定会留下破绽。"
莉莉想了想,"那我陪您去?"
"不用。"伊莎贝拉摇摇头,"你去会引起怀疑。我一个人去就行。"
第二天上午,伊莎贝拉来到东城区的商会。商会是一座三层楼的建筑,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混在人群里,眼睛盯着商会的门口。
过了约莫一个时辰,一辆马车停在商会门口。一个中年男子走下来,穿着华丽的丝绸长袍,手指上戴着一枚金戒指。他身边跟着两个仆人,手里抱着账本。
"那就是罗兰德。"伊莎贝拉低声说。
她跟着罗兰德走进商会,站在不远的地方观察。罗兰德和几个商人打招呼,脸上带着笑容,看起来很和气。
"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一个路人说。
"谁知道呢。"另一个人说,"有钱人,心都黑。"
伊莎贝拉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想着罗兰德的真面目。表面上,他是个和蔼可亲的商人,但私底下,他却是个陷害无辜的恶棍。
罗兰德在商会里待了约莫两个时辰,然后坐马车离开。伊莎贝拉跟在后面,保持一定的距离。马车穿过几条街道,最后停在一座庄园前。
庄园很大,围墙很高,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罗兰德下了马车,走进庄园,守卫立刻关上了大门。
伊莎贝拉站在对面的街角,观察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回到府邸后,她坐在书桌前,整理今天的信息。罗兰德的生活看起来很规律,每天去商会,然后回庄园。不过她注意到,庄园的守卫很严,而且每隔几天,就会有不同的马车进出庄园。
"这些马车,可能是运送什么。"伊莎贝拉自言自语。
她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画下庄园的平面图,然后标注出入口和守卫的位置。
"如果罗兰德藏匿了当年的罪证,应该在庄园的某个地方。"伊莎贝拉说,"可能是地下室,也可能是书房。"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天已经黑了,街道上行人稀少,几个卫兵骑着马从府邸门前经过。
"明天晚上。"伊莎贝拉低声说,"明天晚上去看看。"
第三天深夜,伊莎贝拉换上一身黑色衣服,带着两个助手,悄悄来到罗兰德的庄园外围。庄园的围墙很高,不过侧面有一棵老树,树枝伸进了墙内。
"从这棵树爬进去。"伊莎贝拉对助手说,"你们在外面接应。"
她踩着树枝,爬上围墙,然后跳进庄园。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盏灯在角落里亮着。她猫着腰,避开巡逻的守卫,来到主楼的后门。
后门上挂着一把锁,但伊莎贝拉从怀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轻轻一拧,锁就开了。她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主楼的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是卧室和书房。伊莎贝拉顺着楼梯上到二楼,在走廊里走了一会儿,来到书房门口。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伊莎贝拉推开门,看见书桌上摆着一盏油灯,灯油快烧完了。书架上堆满了书籍和文件,地上散落着几张纸。
她走进书房,快速翻看书桌上的文件。大部分是生意往来,没有她要找的东西。
"可能在暗格里。"伊莎贝拉自言自语。
她仔细检查书桌的每个角落,最后发现书桌的右侧有一个小机关。按下机关,书桌下方弹出一个抽屉。
抽屉里装着几封旧信和一份名单。伊莎贝拉拿起信件,快速扫了一眼。信的内容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信,是罗兰德和其他贵族的通信,内容竟然是密谋如何陷害亨利。信中详细描述了伪造证据的过程,还有如何收买法官的细节。
伊莎贝拉将信件和名单装进怀里,转身离开书房。她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下传来脚步声。
"谁在上面?"一个守卫的声音。
伊莎贝拉赶紧躲在楼梯的阴影里。守卫们走上来,拿着火把在走廊里搜索。她屏住呼吸,等守卫们走远了,才快速下楼。
从后门离开庄园后,她翻过围墙,回到街道上。助手们已经等在树下,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
"拿到了?"助手问。
"拿到了。"伊莎贝拉拍了拍怀里,"这些证据,够罗兰德死十次了。"
她坐上马车,回到府邸。莉莉还在等她,手里提着一盏油灯。
"怎么样?"莉莉问。
"拿到了。"伊莎贝拉从怀里掏出信件和名单,"罗兰德的罪证。"
莉莉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些都是罗兰德写的?"
"对。"伊莎贝拉说,"他和其他贵族密谋陷害亨利,所有的细节都在这里。"
她叹了口气,"这些人,为了利益,什么都干得出来。"
莉莉咬了咬嘴唇,"那您打算什么时候交给女皇?"
"明天。"伊莎贝拉说,"女皇看到这些,一定会很高兴。"
她将信件和名单收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去皇宫。"
莉莉点点头,吹灭了蜡烛,离开了房间。
第二天上午,伊莎贝拉来到皇宫,女皇的书房。女皇还在批阅文件,见她进来,抬起头。
"找到了吗?"女皇问。
"找到了。"伊莎贝拉将信件和名单放在书桌上,"罗兰德的罪证,全部在这里。"
女皇拿起信件,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得铁青。
"这个罗兰德。"女皇咬牙切齿,"竟然干出这种事。"
她继续翻看名单,"除了罗兰德,还有两个人参与了。"
"对。"伊莎贝拉说,"名单上列着所有参与陷害的人,一共五个。"
女皇合上文件,"够了。这些证据,足够定他们的罪。"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明天就开始审判。"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需要我做什么?"
"你明天来旁听。"女皇说,"我要当庭宣读这些证据,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伊莎贝拉笑了,"好。"
第二天下午,皇宫大殿,审判开始。罗兰德和另外四个贵族站在被告席上,脸色苍白。女皇坐在宝座上,手里拿着伊莎贝拉找到的证据。
"罗兰德·德·瓦尔德克。"女皇的声音在大殿里回响,"你被控伪造证据,诬陷亨利·德·拉罗什谋反。你有什么话说?"
罗兰德抬起头,"冤枉。我没有做过。"
女皇冷笑一声,举起信件,"这封信是什么?"
罗兰德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女皇将信件扔给法官,"法官,请你鉴定一下。"
法官接过信件,仔细检查了约莫一个时辰,然后抬起头。
"陛下,这封信是真的。"法官说,"笔迹是罗兰德的,印章也是他的。"
罗兰德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女皇继续举起其他证据,"这些呢?也是伪造的?"
罗兰德低着头,不敢说话。
女皇站起身,"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说的?"
她看向法官,"判决。"
法官站起来,"罗兰德·德·瓦尔德克,伪造证据,诬陷无辜,判处死刑,剥夺爵位,没收家产。"
女皇点了点头,"执行。"
卫兵们上前,将罗兰德和另外四个贵族拖下去。大殿里的贵族们面面相觑,没人敢说话。
伊莎贝拉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心里想着,这只是开始。还有更多的贵族需要清算,夜宴虽然完了,但朝堂的斗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