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伊莎贝拉在一张陌生的床上醒来。
她不在修道院,也不在夜宴的据点。
这是一间布置精巧的房间,墙上挂着淡蓝色的壁毯,桌上摆着新鲜的鲜花。女皇兑现了她的承诺。
门轻轻响了。
"我可以进来吗?"是卡洛琳的声音。
"进来吧。"
卡洛琳推门进来,手里端着早餐:"醒了?"
"嗯。"伊莎贝拉坐起身,"我睡了多久?"
"整整一天,"卡洛琳把餐盘放在桌上,"女皇说你太累了,让你好好休息。"
"莉莉呢?"
"安全了,"卡洛琳说,"女皇派人把她接走了,现在住在皇宫的客房里。"
伊莎贝拉松了口气:"那就好。"
"对了,"卡洛琳说,"女皇今天要见你。"
"她找我做什么?"
"没说,"卡洛琳耸耸肩,"但肯定不是坏事。"
伊莎贝拉拿起桌上的面包,咬了一口:"那我什么时候去见她?"
"中午,"卡洛琳说,"到时候有人会来接你。"
"好。"
吃完了早餐,伊莎贝拉站起身,走到窗边。
从这里可以看到皇宫的花园,阳光洒在草坪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这只是表象。
夜宴虽然受到了重创,但并没有彻底消灭。女皇说过,还有更多人在外面。
这场斗争,远远没有结束。
中午时分,一个年轻的宫女来到门口:"伊莎贝拉小姐,陛下召见您。"
"来了。"
伊莎贝拉跟着宫女穿过长廊,来到女皇的书房。
女皇坐在书桌后面,正在批阅文件。看到伊莎贝拉进来,她抬起头:"你来了。"
"是的,"伊莎贝拉走上前,"陛下找我?"
女皇放下笔,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你的新身份。"
伊莎贝拉接过文件,仔细看了看。
"伊莎贝拉·冯·韦尔纳,"她念出上面的名字,"这是谁?"
"北方联盟一个小贵族的女儿,"女皇说,"她的家人在一次意外中全部去世,她成了孤儿。现在,她被女皇收为义女,住在皇宫里。"
伊莎贝拉愣住了:"您想让我冒充她?"
"不是冒充,"女皇说,"这是你新的身份。从此以后,你不再是霍尔施泰因的伊莎贝拉,而是韦尔纳家的伊莎贝拉。"
"可是......"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女皇说,"霍尔施泰因的家族需要有人继承,但你现在还不能回去。夜宴的人还在找你,如果你以原来的身份出现,会很危险。"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等夜宴彻底消失的那一天,"女皇说,"在那之前,你必须以新的身份生活。"
伊莎贝拉沉默了。
"我明白了,"她把文件收起来,"那我该怎么做?"
"从今天起,你就是皇宫里的贵族小姐,"女皇说,"你会学习宫廷礼仪,参加宴会,认识更多的贵族。同时,你也要暗中协助我们,监视夜宴的动向。"
"监视?"
"对,"女皇说,"夜宴并没有彻底消失,他们在地下活动。我们需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从哪里获得支持。"
"我怎么知道这些?"
"通过社交,"女皇说,"贵族之间有很多消息渠道。如果你能融入他们的圈子,就能听到很多有价值的信息。"
"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女皇说,"马克西米利安会负责你的安全,同时协助你收集情报。"
"马克西米利安?"
"对,"女皇说,"他是我的侍卫长,值得信赖。"
伊莎贝拉点点头:"我明白了。"
"很好,"女皇站起身,"你下去休息吧。明天开始,我会安排人教你宫廷礼仪。"
"是,陛下。"
伊莎贝拉转身离开书房。
她走在长廊上,心中五味杂陈。
从今天起,她就是韦尔纳家的伊莎贝拉了。
霍尔施泰因的伊莎贝拉,已经不复存在。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拉开始学习宫廷礼仪。
教导她的是一个年长的宫廷妇人,名叫海伦夫人。她穿着华丽的礼服,举止优雅,说话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首先,"海伦夫人说,"要学会行礼。行礼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看着地面,动作要优雅,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伊莎贝拉按照她的指示做了一次。
海伦夫人摇了摇头:"不对,你的身体太僵硬了,放松一点。"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又试了一次。
"好多了,但还是不够自然,继续练习。"
整整一个上午,伊莎贝拉都在练习行礼、走路、说话、微笑。
下午是音乐和舞蹈课程。
"华尔兹是最基础的舞步,"舞师说,"男舞伴的手放在你的后背,你的手放在他的肩上,脚步要轻快,身体要协调。"
伊莎贝拉跟着舞师练习,很快掌握了基本的舞步。
"你学得很快,"舞师说,"看来你有舞蹈的天赋。"
"以前学过一点,"伊莎贝拉说。
"那就更好了,"舞师说,"接下来我们学习更复杂的舞步。"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伊莎贝拉已经完全适应了她的新身份。
这天晚上,伊莎贝拉参加了一个贵族夫人的茶会。
女主人叫艾琳夫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丈夫是财政大臣。
"欢迎,欢迎,"艾琳夫人热情地说,"来,坐这里。"
伊莎贝拉在她旁边坐下,接过侍女递来的茶。
"听说你是女皇新收的义女,"艾琳夫人说,"真让人羡慕。"
"陛下对我很好,"伊莎贝拉谦虚地说。
"对了,"另一个贵族夫人插话道,"你来自哪里?我好像以前没听说过韦尔纳这个家族。"
伊莎贝拉的心微微一紧,但脸上保持着微笑:"韦尔纳家在北方边境,家族不大,所以很少有帝都的人知道。"
"哦,原来如此,"贵族夫人点点头,"那你怎么会来到帝都?"
"家人去世后,我无处可去,就来到了帝都,"伊莎贝拉说,"陛下知道我的处境,收我为义女。"
"陛下真是仁慈,"艾琳夫人感叹道,"她总是会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是的,"伊莎贝拉说,"我非常感激陛下。"
谈话继续进行,伊莎贝拉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
她发现,这些贵族夫人虽然看似无聊,但她们的谈话中其实蕴含着很多信息。
比如,艾琳夫人提到财政大臣最近在为一件事情烦恼——帝都的税收减少了很多,好像有人在暗中偷税漏税。
另一个贵族夫人提到她的丈夫最近经常去参加一些神秘的聚会,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些信息看似微不足道,但伊莎贝拉知道,它们可能与夜宴有关。
她必须把这些信息告诉马克西米利安。
茶会结束后,伊莎贝拉走出艾琳夫人的府邸,看到马克西米利安站在外面。
他穿着侍卫的制服,站得笔直,看到伊莎贝拉出来,微微点头。
"你可以送我回去吗?"伊莎贝拉问。
"当然,"马克西米利安说,"请。"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夜色笼罩着帝都。
"有什么发现吗?"马克西米利安低声问。
"艾琳夫人提到她的丈夫最近在为税收减少的事情烦恼,"伊莎贝拉说,"还有另一个贵族夫人说她的丈夫经常参加神秘的聚会。"
马克西米利安点点头:"税收减少,可能有人在暗中偷税漏税。神秘的聚会,可能是夜宴的活动。"
"我也是这么想的,"伊莎贝拉说,"但这只是猜测,需要更多的证据。"
"我会派人调查这些贵族,"马克西米利安说,"同时,你要继续参加这些社交活动,收集更多的信息。"
"明白。"
两人走了一会儿,马克西米利安突然说:"你知道吗,你学得很快。"
"什么?"
"宫廷礼仪,贵族的说话方式,你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了,"马克西米利安说,"这很不容易。"
"我只是尽力而已,"伊莎贝拉说,"如果不能完美地扮演这个角色,就会被人怀疑。"
"我相信你能做到的,"马克西米利安说,"女皇也对你寄予了很大的期望。"
"我明白,"伊莎贝拉说,"我会继续努力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马克西米利安说:"还有一件事,莉莉想见你。"
"莉莉?"伊莎贝拉的心跳加速,"她还好吗?"
"她很好,只是很担心你,"马克西米利安说,"她想确认你安全。"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她?"
"明天,"马克西米利安说,"我会安排你们在御花园见面。"
"太好了,"伊莎贝拉说,"谢谢你。"
第二天中午,伊莎贝拉来到御花园。
莉莉已经在那里等她了,看到伊莎贝拉过来,立刻冲上前,紧紧抱住她。
"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夜宴的据点待了那么久,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伊莎贝拉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莉莉松开她,仔细打量着她:"你看起来比以前瘦了......"
"最近在学很多东西,有点累,"伊莎贝拉说,"你呢?你在皇宫住得还习惯吗?"
"还好,"莉莉说,"就是有点无聊,每天都没什么事情做。"
"女皇会给你安排新的工作的,"伊莎贝拉说,"你只需要耐心等待。"
"我知道,"莉莉说,"我只是......我只是想你。"
"我也想你,"伊莎贝拉握住她的手,"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真的吗?"
"真的,"伊莎贝拉说,"只要我们小心一点,女皇不会介意的。"
莉莉笑了:"那就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莉莉突然说:"对了,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前几天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无意中听到两个侍卫在谈话......"
"他们说了什么?"
"他们说最近皇宫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好像有人在暗中监视着什么......"
伊莎贝拉的心跳加速:"你确定吗?"
"我确定,"莉莉说,"他们的语气很奇怪,好像在说一件很秘密的事情。"
"这很重要,"伊莎贝拉说,"我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马克西米利安。"
"好的,"莉莉说,"你小心一点。"
"我会的,"伊莎贝拉说,"你也要小心,不要随便和别人提起这件事。"
"我知道,"莉莉说,"我不会说的。"
马克西米利安找到她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件事。
"你在想什么?"他问。
"莉莉说皇宫里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好像有人在暗中监视,"伊莎贝拉说,"你知道这件事吗?"
马克西米利安的脸色变了:"她这么说了?"
"是的,怎么了?"
"这件事很重要,"马克西米利安说,"我必须立刻告诉女皇。"
"是夜宴的人吗?"
"不知道,"马克西米利安说,"但无论是谁,有人暗中监视皇宫,都不是好事。"
两天后,女皇的茶会如期举行。
伊莎贝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礼服,坐在宴会厅的角落里,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人。
这次的茶会比平时的聚会要正式得多,参加的人都是帝都最有权势的贵族。
财政大臣、国防大臣、司法大臣,还有北方联盟的代表,都在。
女皇坐在高台上,微笑着和贵族们交谈。
伊莎贝拉端起茶杯,假装喝茶,实际上在仔细听着周围的谈话。
"税收的事情解决了吗?"一个贵族低声问。
"还没有,"另一个贵族说,"偷税漏税的人很狡猾,抓不住他们。"
"听说他们和北方有联系?"
"不知道,但有可能。"
伊莎贝拉的心微微一紧。
偷税漏税的人和北方有联系?这会不会是夜宴在嫁祸北方的另一个计划?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的男人走到她面前。
"我可以坐这里吗?"他问。
伊莎贝拉抬头,看到一个穿着华贵服饰的年轻人,大约二十五岁左右,金色的头发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当然,"她说,"请坐。"
年轻人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她:"你是伊莎贝拉小姐吧?"
"是的,请问你是......"
"我是威廉·冯·施特劳斯,"年轻人说,"财政大臣的儿子。"
"很高兴认识你,"伊莎贝拉礼貌地说。
"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威廉说,"我听说过你的一些事情,女皇收你为义女,对吗?"
"是的,"伊莎贝拉说,"陛下对我很好。"
"那你为什么来到帝都?"威廉问。
"家人去世后,我无处可去,就来到了帝都,"伊莎贝拉说,"陛下知道我的处境,收我为义女。"
"你一定经历了很多吧,"威廉同情地说。
"还好,"伊莎贝拉说,"我现在生活得很好。"
两人聊了一会儿,威廉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对北方很感兴趣。"
"为什么?"
"因为那里有很多资源,"威廉说,"如果能够和北方建立更好的贸易关系,帝都的经济会更加繁荣。"
"这确实是好事,"伊莎贝拉说。
"但有些事情阻碍了这种关系,"威廉说,"比如最近偷税漏税的事情,据说和北方有联系。"
"你确定吗?"伊莎贝拉问。
"不确定,"威廉说,"只是传言。但如果传言是真的,那就很麻烦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伊莎贝拉说,"希望这只是传言。"
威廉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着某种光芒:"你来自北方,对吗?"
"是的,"伊莎贝拉说,"韦尔纳家在北方边境。"
"那你对北方的情况应该很了解,"威廉说,"我想知道,北方真的会做这种事情吗?"
"我不认为北方会做这种事情,"伊莎贝拉说,"北方和帝都的关系一直不错,没有必要破坏这种关系。"
"我也是这么想的,"威廉说,"但有些人不这么认为。"
"比如谁?"
"比如国防大臣,"威廉压低声音,"他认为北方在暗中威胁帝都的安全,主张加强军事防御。"
伊莎贝拉的心跳加速。
国防大臣认为北方在威胁帝都的安全?
这是不是夜宴在挑拨?
茶会结束了,伊莎贝拉走出宴会厅,看到马克西米利安在等她。
"有什么发现吗?"他问。
"威廉·冯·施特劳斯,财政大臣的儿子,他对北方很感兴趣,但有人说偷税漏税的事情和北方有联系,"伊莎贝拉说,"他还说国防大臣认为北方在威胁帝都的安全。"
马克西米利安的脸色变了:"国防大臣?"
"是的,"伊莎贝拉说,"威廉说国防大臣主张加强军事防御。"
"这很重要,"马克西米利安说,"国防大臣掌握着军权,如果他站在北方对立面,那就很麻烦了。"
"这是不是夜宴在挑拨?"
"有可能,"马克西米利安说,"我们需要查清楚国防大臣和夜宴有没有联系。"
"那我该做什么?"
"继续参加社交活动,收集更多的信息,"马克西米利安说,"特别是关于国防大臣的信息。"
"明白。"
两人走了一会儿,马克西米利安突然说:"你知道吗,威廉·冯·施特劳斯是个危险人物。"
"什么意思?"
"他很聪明,很有野心,"马克西米利安说,"如果他真的对北方感兴趣,那他可能会成为我们的盟友,也可能成为我们的敌人。"
"我明白了,"伊莎贝拉说,"我会小心和他交往的。"
夜风吹过,伊莎贝拉抬头看向天空。
星星在夜空中闪烁。
她知道,她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