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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暗夜潜行

逆流之冠

伊莎贝拉从阴影里走出来。

  马克西米利安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你是怎么进来的?"

  "修道院的运送队伍,"伊莎贝拉说,"把我带进来的。"

  马克西米利安沉默了片刻,把灯举高了些:"你的脸......"

  "涂了点东西,"伊莎贝拉擦了擦脸,露出本来的样子,"这样不容易被认出来。"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马克西米利安说,"皇宫里到处都在搜查可疑人员。"

  "我知道,"伊莎贝拉说,"但女皇要见我。"

  马克西米利安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跟我来。"

  他转身向前走,伊莎贝拉紧紧跟着。

  长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巡逻的卫兵走过。马克西米利安似乎对皇宫的布防了如指掌,总能找到避开卫兵的路线。

  "你为什么不问我要见女皇做什么?"伊莎贝拉小声问。

  "因为我知道你要说什么,"马克西米利安头也不回地说,"夜宴的计划,对吧?"

  "你知道?"

  "女皇告诉我了,"马克西米利安说,"她说你拿到了详细的情报。"

  伊莎贝拉惊讶地看着他:"女皇告诉你了?"

  "我是她的侍卫长,"马克西米利安说,"有些事情,她需要我的配合。"

  "配合?"

  "今晚的行动,"马克西米利安停下脚步,"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情报,部署防范措施。"

  "你已经看到了那个布包?"

  "卡洛琳修女今天送来的,"马克西米利安说,"内容很详细,也很......令人不安。"

  "什么意思?"

  "夜宴的规模比想象中还要大,"马克西米利安说,"他们不仅计划刺杀女皇,还准备嫁祸给北方,挑起内战。"

  "我知道,"伊莎贝拉咬了咬嘴唇,"所以我们必须阻止。"

  "我们已经有了计划,"马克西米利安说,"女皇会在生日宴上按照原计划进行,但我们会提前布置好埋伏。"

  "这很危险。"

  "我知道,"马克西米利安说,"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让夜宴知道我们防范了,他们就会改变计划,到时候我们就更难抓住他们了。"

  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我明白。"

  两人继续向前,终于来到了御花园。

  月光洒在花园里,花朵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女皇坐在一张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杯茶。

  "陛下,"马克西米利安说,"伊莎贝拉来了。"

  女皇抬起头,看到伊莎贝拉,微微一笑:"你来了。"

  "是的,"伊莎贝拉走上前,"卢卡斯给我的情报,卡洛琳送来了吗?"

  "送来了,"女皇说,"内容很详细,很有用。"

  "那接下来的计划......"

  "生日宴会正常进行,"女皇说,"但我们会提前布置好防范措施。宴会那天,夜宴的人会发动攻击,而我们会抓住他们。"

  "这很冒险。"

  "是的,"女皇说,"但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让夜宴知道我们防范了,他们就会改变计划,到时候我们就更难抓住他们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片刻:"那我呢?我该做什么?"

  "你需要回到夜宴去,"女皇说,"继续扮演你的角色。直到宴会开始前,他们都不能怀疑你。"

  "如果他们发现了......"

  "那就看你的演技了,"女皇说,"我相信你能做到。"

  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好。"

  "还有一件事,"女皇说,"卢卡斯的家人......"

  "我会派人保护他们,"女皇说,"北方联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我们会配合你们行动。"

  "谢谢。"

  "不用谢我,"女皇站起身,"这是为了整个帝都。"

  她看了看马克西米利安:"送她回去。"

  "是,陛下。"

  马克西米利安带着伊莎贝拉离开御花园,沿着原路返回。

  "你真的要回去吗?"马克西米利安问。

  "我必须回去,"伊莎贝拉说,"如果我不回去,夜宴就会起疑心。"

  "但是......"

  "没有但是,"伊莎贝拉打断他,"这是唯一的办法。"

  马克西米利安沉默了,没有再说话。

  两人来到皇宫的后门,运送马车的队伍还在那里等候。

  "走吧,"伊莎贝拉说,"我该回去了。"

  马克西米利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小心。"

  "我知道,"伊莎贝拉说,"你也是。"

  她钻进马车,藏在堆积的面包和水果下面。

  马车缓缓驶出皇宫,伊莎贝拉的心中充满了不安。

  回到夜宴的据点,会比潜入皇宫更危险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

  第二天清晨,伊莎贝拉回到修道院的地下室。

  卡洛琳正在等她:"怎么样?"

  "都安排好了,"伊莎贝拉说,"生日宴会正常进行,但女皇会在那之前布置好埋伏。"

  "那你呢?"

  "我需要回到夜宴去,"伊莎贝拉说,"继续扮演我的角色。"

  "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伊莎贝拉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卡洛琳沉默了片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十字架:"拿着这个。"

  "这是......"

  "修道院的护身符,"卡洛琳说,"也许能给你带来一点运气。"

  伊莎贝拉接过十字架,握在手中:"谢谢你。"

  "别说了,"卡洛琳抱了抱她,"活着回来。"

  "我答应你。"

  中午,伊莎贝拉换上原来的衣服,悄悄离开修道院。

  她需要回到夜宴的据点,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是,该怎么解释这几天的失踪?

  她想了想,决定使用一个简单的谎言——她在逃跑途中受了伤,躲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养伤。

  至于她为什么会被追杀,她可以说是因为她在偷取文件时被发现,不得不逃离。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至少能解释她的消失。

  回到夜宴的据点,伊莎贝拉发现气氛比平时更加紧张。

  几个守卫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武器。伊莎贝拉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我要见教官。"

  守卫看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教官在忙,你等会儿。"

  "我有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

  "关于皇宫的任务,"伊莎贝拉说,"我拿到了文件。"

  守卫愣了一下,然后说:"跟我来。"

  他带着伊莎贝拉来到一间办公室,教官正坐在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教官,"伊莎贝拉说,"我回来了。"

  教官抬起头,看到伊莎贝拉,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你......你还活着?"

  "我当然活着,"伊莎贝拉说,"我拿到了文件。"

  "文件呢?"

  "在这里,"伊莎贝拉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包,"这就是皇室与北方的秘密协议。"

  教官接过布包,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很好,这次任务完成得不错。"

  "但是,"教官说,"你为什么会消失这么久?"

  "我在逃跑途中受了伤,"伊莎贝拉说,"不得不躲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养伤。"

  "受伤?"教官皱起眉头,"伤在哪里?"

  伊莎贝拉指了指胳膊上的绷带:"被守卫的箭射中了。"

  教官看了看她的胳膊,点了点头:"好吧,这次就算了。但是下次,不要再让我等这么久。"

  "我知道了,"伊莎贝拉说,"那么,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休息几天,"教官说,"生日宴还有三天,到时候你会有新的任务。"

  "什么任务?"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教官说,"现在,去休息吧。"

  伊莎贝拉点点头,走出办公室。

  莉莉正在外面等她:"你终于回来了!"

  "嗯,"伊莎贝拉说,"我回来了。"

  "这几天你去哪了?我好担心。"

  "躲起来了,"伊莎贝拉说,"受了点伤。"

  "伤得重吗?"

  "还好,"伊莎贝拉说,"已经处理过了。"

  莉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教官没怀疑你吧?"

  "应该没有,"伊莎贝拉说,"至少表面上没有。"

  "那就好,"莉莉松了口气,"你知道吗?这几天夜宴里气氛很紧张,好像在准备什么大行动。"

  "生日宴,"伊莎贝拉说,"他们要在生日宴上动手。"

  莉莉的脸色变了:"真的吗?他们要做什么?"

  "刺杀女皇,然后嫁祸给北方,"伊莎贝拉压低声音,"挑起内战。"

  "天哪......"莉莉捂住嘴巴,"这太可怕了。"

  "所以我必须阻止他们,"伊莎贝拉说,"女皇已经在准备了。"

  "女皇?"

  "是的,"伊莎贝拉说,"我已经把情报传给她了。"

  莉莉愣住了,然后压低声音:"你......你和女皇有联系?"

  "我是双面间谍,"伊莎贝拉说,"女皇让我留在夜宴,从内部瓦解他们。"

  莉莉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震惊:"你......你什么时候......"

  "从潜入皇宫的那天起,"伊莎贝拉说,"女皇发现了我的身份,但她没有揭穿我,反而让我帮她做事。"

  莉莉沉默了,然后小声问:"那我呢?我是不是......"

  "你不是,"伊莎贝拉说,"你只是被卷进来的普通人。我不会把你拖进这个漩涡。"

  莉莉的眼睛红了:"但是......"

  "听我说,"伊莎贝拉握住她的手,"接下来的几天会非常危险。如果情况不对,立刻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家乡去。"

  "那你呢?"

  "我必须留下来,"伊莎贝拉说,"直到事情结束。"

  莉莉擦了擦眼泪:"那你......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伊莎贝拉说,"你也是。"

  接下来的两天,伊莎贝拉一直在据点里休息。

  她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却充满了不安。

  生日宴在明天晚上。

  那时候,一切都会揭晓。

  她会成功吗?还是会失败?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已经准备好了。

  第三天晚上,伊莎贝拉被教官叫到办公室。

  "准备好了吗?"教官问。

  "准备好了,"伊莎贝拉说,"我该做什么?"

  教官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图纸,摊在桌子上:"这是皇宫的布局图。生日宴那天,宴会厅会有重兵把守,但我们可以从这里——"他指了指图上的一个角落,"——潜入进去。"

  "然后呢?"

  "然后,"教官说,"我们会分成两组。一组负责制造混乱,吸引守卫的注意;另一组负责刺杀女皇。"

  伊莎贝拉看着图纸,心中一阵紧张。

  女皇的埋伏会在哪里?

  如果她和教官在同一个小组,她该怎么办?

  "你在哪个小组?"伊莎贝拉问。

  "你在第二组,"教官说,"负责刺杀女皇。"

  伊莎贝拉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

  "你的身份是最不引人注目的,"教官说,"你可以接近女皇,然后......"

  "但是......"

  "没有但是,"教官打断她,"这是命令。"

  伊莎贝拉沉默了。

  这是她的机会,也是她最大的挑战。

  如果她在动手之前,向女皇发出信号,也许埋伏的人就能及时出手。

  但是,如果夜宴的人发现她叛变了,她会立刻被杀。

  该怎么选择?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教官突然说,"你担心女皇的安全?"

  伊莎贝拉心头一紧:"什么意思?"

  "你上次去皇宫,不是还和女皇说过话吗?"教官盯着她,"你对她有好感?"

  "不,"伊莎贝拉摇头,"我只是......"

  "只是什么?"教官的眼神变得锐利,"只是不想杀她?"

  伊莎贝拉的心中一阵恐慌。

  教官怀疑她了?

  她必须小心回答。

  "我只是......觉得刺杀女皇太冒险了,"伊莎贝拉说,"如果失败了,我们都会完蛋。"

  教官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你很聪明,伊莎贝拉。但有时候,聪明人想得太多,反而做不成事情。"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教官站起来,"不要想太多。完成任务就好。"

  "是,"伊莎贝拉低下头,"我明白了。"

  "去吧,"教官挥了挥手,"准备一下。明天晚上,我们会准时出发。"

  伊莎贝拉走出办公室,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衣服。

  教官怀疑她了。

  这意味着,明天的行动会更加危险。

  她必须小心。

  回到宿舍,莉莉正在等她:"教官找你做什么?"

  "告诉我明天的任务安排,"伊莎贝拉说,"我要负责刺杀女皇。"

  莉莉的脸色变了:"这......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伊莎贝拉说,"但我必须这么做。"

  "但是如果你真的动手......"

  "我不会动手的,"伊莎贝拉压低声音,"我会想办法向女皇发出信号,然后让埋伏的人抓住他们。"

  "那教官呢?"

  "教官负责指挥,"伊莎贝拉说,"如果他发现我叛变了,他会立刻杀了我。"

  "那你......"

  "我必须小心,"伊莎贝拉说,"不能让他发现。"

  莉莉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如果......如果失败了......"

  "那就听天由命吧,"伊莎贝拉苦笑,"至少我尽力了。"

  夜深了,伊莎贝拉躺在床上,无法入睡。

  明天晚上,就是最后的决战。

  她会成功吗?

  还是会死在那里?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没有后悔。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那是午夜的到来。

  还有一天。

  最后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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