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之前的周幼宁,底色是明亮的。
她是校园晚会上惊艳全场的舞者,是辩论赛上言辞犀利的辩手,是朋友聚会时永远的中心。
她自信,明媚,像春日里肆意绽放的花,有着用不完的热情和对世界的好奇。
19岁之后,她的底色变成了灰色。
她不再跳舞,不再参加任何活动,大学毕业照上,她是唯一一个没有笑的人。
她沉默,独行,拒绝所有社交,把自己关在小小的世界里。
那种变化不是一夜之间,而是一种缓慢的、无声的褪色——就像一幅鲜艳的画,被时光一寸寸漂白,最终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郭莹莹亲眼看着她从光里退到影中,却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郭莹莹宁宁,现在的你慢慢的有了颜色。
郭莹莹眼眶微红,
郭莹莹我不想你又回到灰色。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周幼宁看着好友眼里真切的心疼,心里某个坚硬的地方松动了一角。
周幼宁不会的。
她轻声说,然后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告诉自己。
周幼宁不会的。
两人在车里聊了很久。
郭莹莹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安静地听周幼宁说这段时间的经历——
训练的辛苦,少年们的善意,第一次面对镜头的紧张,还有那些无法忽视的恶意。
到了公寓,周幼宁下车之后又想到什么。
周幼宁但我发现。
周幼宁最后说。
周幼宁当身边有值得信任的人时,黑暗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郭莹莹握住她的手。
郭莹莹我会一直在。
时间已近午夜。
郭莹莹准备离开时,周幼宁犹豫了一下。
周幼宁要不你在我这和我一起睡吧?客房是空的。
郭莹莹不太好哦。
郭莹莹笑着摇头。
郭莹莹这里还有五位主人呢,我贸然留下不太合适。而且我宿舍很近,走路七八分钟就到了。
周幼宁那好吧,注意安全。
周幼宁站在公寓门口,目送郭莹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转身上楼,回到空荡荡的别墅。
洗漱完毕,关灯躺下时,她忽然想起微波炉里那个笨拙的煎蛋。
想起朱志鑫发消息时可能的神情,想起郭莹莹红着眼眶说。
郭莹莹我怕你又变回以前的样子。
黑暗中,她轻轻叹了口气。
凌晨四点,别墅的门被轻轻推开。
五个少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来,动作极轻。
他们结束了外地演出,本该在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再回来。
但不知是谁提议“回家睡吧”,其他人一致同意了。
朱志鑫小声点。
朱志鑫用气声说。
朱志鑫幼宁姐应该睡了。
他们轻手轻脚地把行李箱放在客厅角落,连灯都没开,借着手机的光上楼。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演出后的疲惫,但眼神里有种回到熟悉环境后的放松。
张极差点被地上的狗狗玩具绊倒,被左航及时拉住。
两人对视,憋着笑,像做坏事的孩子。
苏新皓上楼前回头看了一眼四楼——周幼宁的房间门缝下没有灯光,应该已经睡了。
他轻轻松了口气。
这一夜,别墅重新被呼吸声填满。
五个少年各自回房,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演出消耗了他们太多精力,但回到家,那种安全感让他们能放心地陷入深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