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九点半,周幼宁准时下楼。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客厅角落里的行李箱——五个,整齐地排成一列。
有的还贴着托运标签,有的半开着露出里面的衣物。
沙发上随意搭着几件外套,茶几上放着没来得及收的登机牌。
那种空荡感消失了。
家又被填满了。
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然后她听见厨房有响动——不是少年们,是郭莹莹。
郭莹莹早啊。
郭莹莹从厨房探出头。
郭莹莹给你带了早餐,豆浆和蔬菜三明治,你的胃得好好养着。
周幼宁谢谢。
周幼宁接过。
周幼宁咱们小声点说话,他们应该还没醒。
郭莹莹他们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郭莹莹压低声音。
周幼宁摇头。
周幼宁不知道哎,我都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两人在餐厅安静地吃完早餐。
期间楼上没有任何动静,少年们显然还在沉睡。
周幼宁想象着他们凌晨轻手轻脚进门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知道的是,昨晚演出结束后,五个少年在后台卸妆时有过这样的对话。
张泽禹订的明早的机票?
张泽禹问。
朱志鑫嗯,十点的。
朱志鑫看着手机。
左航突然说。
左航要不咱们今晚就回去吧?
张极今晚?
张极惊讶。
张极都这么晚了,到北京得凌晨了。
左航可是幼宁姐一个人在家。
左航她会不会害怕?
沉默了几秒。
苏新皓开口。
苏新皓改签吧,我们让助理处理一下。
没有更多讨论,五人达成共识。
于是他们在深夜的机场等待,在红眼航班上补觉,在凌晨四点回到这个有周幼宁在的家。
这些周幼宁都不会知道。
她只知道,当她需要时,他们会在。
这就够了。
接下来的日子,生活逐渐形成新的节奏。
周幼宁每天的训练课程排得很满,郭莹莹全程陪同,用专业眼光记录、建议、调整。
少年们也有自己的行程——训练、录制、偶尔的外务。
但无论多忙,晚上他们总会回到这个共同的住处。
电竞房多了一台电脑,郭莹莹有时也会加入游戏——
她技术居然不错,经常带着周幼宁大杀四方,引得少年们连连抗议。
张极莹莹姐你开挂了吧!
张极哀嚎。
郭莹莹这叫天赋异禀。
郭莹莹得意地挑眉。
郭莹莹宁宁,跟上!
周幼宁在郭莹莹的掩护下慢慢进步,从最初的“游戏黑洞”变成了能配合团队的中坚力量。
游戏间隙,他们会聊天,会分享训练中的趣事,会讨论即将到来的新年音乐会。
时间在汗水与欢笑中流逝,转眼已是十二月。
离新年音乐会只剩下两周。
周幼宁的进步速度让老师们惊讶——她像一块海绵,疯狂吸收着所有知识。
舞蹈功底让她在肢体表达上有着天然优势,声乐方面虽需加强,但对音乐的理解力和情感投入弥补了技巧的不足。
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找到在镜头前放松的状态。
不是表演,而是呈现——呈现真实的情绪,真实的反应,真实的自己。
这天下午,声乐教室。
因为选定的曲目,张极、张泽禹要和周幼宁合唱《野火》。
这是一首需要强烈情感张力的歌,歌词关于挣扎、燃烧、在灰烬中重生。
三个人需要唱出三种不同的层次——
张极负责力量感,张泽禹负责叙事性,周幼宁则需要唱出那种从压抑到爆发的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