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苏新皓听见房间里终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接着是渐渐平复的呼吸声。
他松了口气,抱着公主站起身。
没有敲门,他转身下楼,回到自己房间。
苏新皓公主。
他把小狗放在床边的软垫上,轻声说。
苏新皓今天幼宁姐不是很开心,晚上和我睡好不好?
公主似懂非懂地“汪”了一声,蜷缩成一个小白团。
苏新皓关掉灯,躺在床上。
黑暗中,他能听见公主平稳的呼吸声。
脑子里却反复浮现今晚的画面——
电竞房里朱志鑫圈住周幼宁的手,客厅里大家小心翼翼隐瞒热搜的模样,还有门外那声压抑的啜泣。
他知道这条路对周幼宁来说才刚开始,也知道那些恶意不会轻易消失。
但他也相信,就像他们五个曾经彼此支撑着走过黑暗一样,现在他们六个人,也能一起面对风雨。
窗外,北京的秋夜深沉。
远处高楼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落在地上的银河。
而在这栋别墅里,有人刚刚擦干眼泪,有人默默守护,有人在睡梦中不知忧愁。
夜晚会过去,黎明终将到来。
至于那些伤口,总会结痂,愈合,最终变成让皮肤更坚韧的疤痕。
苏新皓闭上眼睛,也睡去了。
公主在梦里动了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唧。
夜色温柔,将所有的泪水与欢笑,都包裹进它深沉的怀抱里。
早上9点,周幼宁走下楼时,发现客厅空荡荡的。
阳光从落地窗斜斜地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少年们惯用的薄荷味洗发水的淡香,但人影不见一个。
茶几上收拾得干干净净,沙发上的抱枕整齐排列,一切都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又少了某种鲜活的气息。
周幼宁站在楼梯口,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失落感。
虽然只相处了短短时间,但她已经习惯了早晨下楼时能看见他们在餐厅吃早餐的样子——
朱志鑫永远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手机,苏新皓边吃边和别人说话。
张极会笑着跟她打招呼,左航通常还没完全清醒,张泽禹则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出门。
而现在,只有她一个人。
手机在这时响起提示音。
她点开,是朱志鑫发来的消息。
朱志鑫幼宁姐,微波炉里有煎蛋和牛奶,记得吃。
紧接着是下一条。
朱志鑫今天我们出外务,晚上不会回来住。
文字简洁,但周幼宁能想象出他发消息时的样子——大概是坐在车上,趁着行程间隙敲下这些字。
她回复。
周幼宁好的,你们路上注意安全,祝你们演出顺利。
放下手机,她走到厨房。
微波炉里果然放着一个盘子,上面是煎蛋和两片吐司,旁边还有一杯温好的牛奶。
她端出来,在餐桌前坐下。
煎蛋煎得有些过熟,边缘微微焦黄,形状也不太规整,能看出来做的人有些笨拙。
周幼宁却小心地切开,送进嘴里。
味道普通,就是最基础的盐和油,但她吃得很慢,很认真。
吃完后,她仔细清洗了盘子,擦干,放回橱柜。
然后拿起包,准备去公司。
推开大门时,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填满了空荡的客厅,一切都安静得像幅静止的画。
她轻轻关上门,将那份寂静关在身后。
公司训练楼,18层的走廊里已经能听见各种练习声——
钢琴声,节拍器规律地敲打,舞蹈老师数节拍的声音,偶尔还有练习生的笑声。
周幼宁推开声乐教室的门,廖俊已经等在里面,身边还站着一个她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周幼宁莹莹?
周幼宁眼睛一亮。
郭莹莹转过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郭莹莹惊喜吗?我来了!
两人拥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