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她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注册了一个小号,点开了微博。
热搜词条刺眼地挂在首页。
她一个一个点进去,看见成千上万的评论:
不重要才第一期就这么多镜头,皇族无疑了。
不重要表演痕迹太重了,装什么清纯小白花。
不重要凭什么和哥哥们绑在一起?她也配?
不重要一看就是心机女,利用哥哥们上位。
不重要恶心,能不能独立行走?
更有人翻出她之前的照片,对比分析“哪里动了刀子”;
有人“深扒”她的家庭背景,编造出各种离奇故事;
有人甚至开始攻击她的母校,说她“学历造假”。
周幼宁一条条往下翻,手指渐渐冰凉。
她知道会有人不喜欢她,知道会有人质疑,知道这条路不可能全是鲜花掌声。
但真正面对这样铺天盖地的恶意时,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
那些文字像针,密密麻麻扎进心里。
她放下手机,将脸埋进膝盖。
泪水无声地涌出来,她咬住嘴唇,不敢发出声音——
怕被楼下听见,怕让他们担心。
压抑的呜咽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轻微,但并非完全无声。
门外,苏新皓抱着公主正准备敲门——
小狗晚上在客厅睡着了,他想送它回周幼宁房间。
手举到一半,他听见了里面极其细微的啜泣声。
动作顿住了。
苏新皓在门口站了几秒,然后轻轻转身,在楼梯台阶上坐下。
公主乖巧地趴在他腿上,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拿出手机,点开和周幼宁的聊天框。
手指在屏幕上停顿片刻,开始打字。
不是安慰的话,也不是询问发生了什么。
他发过去的,是他们五个少年刚出道时的趣事——
第一次上台忘词的窘迫,训练时偷偷点外卖被老师抓包的狼狈。
第一次拿到音乐节目一位时抱在一起哭的傻样。
一条,两条,三条。
他讲张极第一次直播时不小心关了美颜,吓得直接下播;
讲左航学重庆话学成四不像,被当地人笑话;
讲张泽禹小时候跳舞同手同脚的黑历史;
讲朱志鑫玩游戏永远抽不到SSR的非酋体质。
也讲他们第一次被全网黑时,五个人挤在一间宿舍里,整夜整夜睡不着,互相打气说“坚持下去就好了”。
手机提示音在房间里不断响起。
起初,周幼宁不想看。
她沉浸在悲伤里,觉得那些恶评定义了她全部的价值。
但提示音执着地响着,一声接一声,像是某种温柔的坚持。
她终于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苏新皓的名字后面跟着一串未读消息。
她点开,一条条看下去。
看着看着,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那些笨拙的、狼狈的、搞笑的少年往事,像一束束微光,穿透了她心里厚重的阴霾。
她仿佛看见了时光那头的五个少年——
青涩,莽撞,跌跌撞撞,却始终紧紧拉着手,一起走过最黑暗的隧道,走向如今的光芒万丈。
周幼宁以前你们这么有趣吗?
她打字回复。
周幼宁可惜没参与在其中。
消息几乎是秒回。
苏新皓没事儿,以后肯定都有你。
周幼宁看着这行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打字。
周幼宁晚安小苏。
苏新皓幼宁姐晚安!
苏新皓回复,加了个小狗的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