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泰
尔泰璟妧……璟妧,等一下。
出了漱芳斋没走几步,尔泰就觉得这样在外面走路十分不妥,他倒是没什么,这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璟妧,姑娘家名声有多重要他也知道。
听闻尔泰的劝阻,不爽瞬间从心底油然而生,仍然勾在他腰封处的指尖稍稍带了点力,就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了些。
璟妧你想以下犯上不成?
我故意将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侧,看着他耳尖瞬间泛起薄红,心底的那点不爽才稍稍散去。
尔泰璟妧,你我这样并肩走在宫道上,太过扎眼。若是被人瞧见,传到皇上耳里,于你清誉有损。
我勾唇一笑,将两只胳膊搭在尔泰肩上,故意往他怀里蹭。
尔泰身体瞬间僵住,见我摇摇晃晃的模样,连忙伸手虚扶着我的腰,怕我摔着,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尔泰璟妧……这样不好。
我将下巴抵在他肩头,蹭着他的脖颈,觉得舒服极了,笑得眉眼弯弯,声音软乎乎的却带着狡黠。
璟妧有什么不好?尔泰,你好香……你用的什么熏香?小时候我就觉得你好香……
尔泰被我一番流氓语录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扶在我腰间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触感让他心头微颤。
尔泰见我醉醺醺的模样,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放软了语气,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哄意。
尔泰算是我怕了你了,我们先松开好不好?咱们先保持点距离,回了昭阳宫我随你处置,好不好?
我见他服软,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却还是故意挨着他的手臂往前走,还时不时地故意蹭着他的手背。
尔泰被我这一晚上醉酒后主动的骚操作整的心底一团乱麻,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昭阳宫门口。
两人刚踏入昭阳宫的门槛,璟妧的脚步就彻底软了,整个人像没骨头似的挂在尔泰身上,温热的呼吸混着酒气喷在他颈侧。
就在寝殿外守着的迎春一听见门外的动静就赶了出来,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地差点掉了下巴。
自家公主挂在福家二少爷的身上,还一直将脸埋在他脖颈间乱蹭,而后者面红耳赤,却又拗不过醉酒后执着的璟妧。
被迎春如此注视着,尔泰终于是绷不住了,瞬间弯腰将我打横抱起。
而我窝在尔泰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衣襟,声音软得像团棉花,带着醉酒后浓浓的鼻音。
璟妧二哥哥,你是不是怕我?
二哥哥?
尔泰这才想起来,因为尔康年纪最大,小时候璟妧便总是“大哥哥”地喊着尔康,尔泰没什么弟弟妹妹,便也想听她一句哥哥。
可璟妧就是死活也不愿意喊他一声二哥哥,他不服气,凭啥他哥就担得起一句哥哥。
只不过此情此景,璟妧真的如了他的意唤了他,他又觉得一股细密的酥麻感从尾椎一路窜到头顶,连指尖都跟着微微发烫。
尔泰给你们公主煮碗醒酒汤来。
尔泰将我抱回软榻上,手腕却被我一把抓住。我顺势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得跌坐在榻边。
璟妧二哥哥……
璟妧得了趣,察觉到了尔泰对这个称呼的敏感,又更加得寸进尺地钻进他怀里。
原本想提醒璟妧他们现在于理不合,可话刚到了嘴边,低头就瞧见了我水灵灵的眸光。
璟妧二哥哥身上好暖,不如我收你作面首,夜夜替我暖床如何?
怀中的人不安分地又是乱动,又是乱摸,一个不注意又将尔泰推在了塌边的横柱上。
察觉到璟妧的手逐渐向下,再次触及到腰封的时候,尔泰终于无法忍耐,制止住了那一直作乱的手。
尔泰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所有的规矩与克制都在这一声声“二哥哥”里溃不成军。
尔泰别再闹了,璟妧,你喝醉了。
尔泰深呼吸了几下后,才说出了这句话。
好不容易建立好心理防线,却发现怀中的人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尔泰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呼吸均匀地喷在他的衣襟上,他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的手从自己腰封上挪开,指尖不经意触到她温热的掌心,那股被她撩拨的酥麻感又一次窜上某处。
他无奈地笑了笑,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往内殿走去。
璟妧蹙着眉,像是做了什么美梦,嘴里正嘟囔着什么。
璟妧二哥哥,好香……想亲你……
待到听清后,尔泰低头轻笑,这小醉鬼今夜惯会耍流氓,就是不知道明天酒醒后记得多少。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想起从年少时在福家初见她扎着羊角辫的模样,到如今她在宫中娇俏灵动的样子,一幕幕在眼前闪过。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酒在她脸上,他忍不住俯身,想要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却又想起了些什么,及时停顿下来,垂了垂眸后,声音低的像叹息。
尔泰璟妧,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