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舒服地眯了眯眼，靠进萧玉清怀里，指着密报上的一行字：

沈言王爷看这里。‘昌隆号’的幕后东家，与安国公府一位得宠姨娘的表兄，是连襟。‘兴发记’的大掌柜，上月刚纳了第五房小妾，是誉王府一个管事嬷嬷的干女儿。

萧玉清果然是他们

沈言“不止。告假的那几个老吏，其中两人的儿子，近来都在赌坊欠了不少债，突然就还上了。还有一人，其女婿在城南新开了个绸缎庄，本钱来路不明。”

萧玉清“抓到了把柄就好。需要本王派人处理吗？”

沈言“不急。打蛇打七寸。现在动手，只能收拾几个小喽啰，动不了背后的主子。反而会打草惊蛇。他们要玩阴的，我们就陪他们玩，但要玩个大的。”

他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前世为将时运筹帷幄的光芒

沈言他们不是想让我手忙脚乱，出错丢脸吗？那我就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几日，典仪司上下都感觉，新上任的沈主事似乎真的被这些琐事缠住了，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脸色也越发苍白（一部分是累的，一部分是装的）。他亲自去查看库房存货，与“病愈”回来的老吏核对账目，甚至屈尊降贵地去与那几家供货商扯皮，试图压价。面对王诚的掣肘和周平的“热心”，他也显得颇为“倚重”和“无奈”，许多事情似乎真的被拖延或搁置了。

暗地里，沈言的布局却在悄然展开。

他让龙一挑了两个绝对可靠、且擅长市井打探的暗线，扮作急需用钱、想在王府采买上捞油水的商人，通过几层关系，“恰好”接触到了周平手下两个负责具体采买的小管事。一番“推心置腹”和“金银开道”后，那两个小管事很快上钩，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钱到位，就能绕过“不懂行”的沈主事，将王府下一季度的部分采买“包圆”，价格“好商量”，质量“有保障”。

与此同时，沈言无意”中向王诚透露，王爷对年底宫中几位贵人的节礼颇为重视，想办得“别出心裁”些，但苦于没有好的门路和稀罕物件，言语间颇有烦恼。王诚心思活络，立刻表示自己“在宫中有些人脉”，可以代为打听牵线。沈言欣喜地应允，并“不慎”说漏了王爷为此事预备的“丰厚”预算。

沈言自己，则将所有“被拖延”和“出问题”的事务，分门别类，详细记录，并暗中搜集证据。灯油炭火价格异常？他让龙一的人直接摸清了那几家老字号真正的库存和成本。老吏告假影响进度？他早就暗中物色了几个老实肯干、被排挤的边缘吏员，将关键工作悄悄转移，并许以重赏。王诚和周平的“小动作”，更是在他有意无意的“纵容”和引导下，逐渐清晰。

他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鱼咬钩更深，等背后的人得意忘形，以为他真的焦头烂额、无力回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