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很快到来。
腊月将至,宫中筹备年节的气氛渐浓。王府年底的各项开销、人情往来、护卫安排也到了最繁忙的时候。这日,萧玉清在书房召见几位重臣议事,沈言亦在旁听候。议事中途,王诚忽然“有急事”求见。
其他“王爷,沈主事宫中内务府方才来人传话,说是……今年给各王府的节赏份例,因库房清点,要延迟半月发放。另外,皇后娘娘宫里传下懿旨,今年各王府年节进宫请安谢恩的仪程,需得重新拟定,三日内要将章程草案呈递上去。”
延迟发放节赏,意味着王府年底的一大笔流动资金被卡住。重新拟定进宫仪程,更是繁琐且极易出错的差事,三日期限更是紧迫。这两件事,原本都该是典仪司的职责范围,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时发难,明显是有人刻意施压。
萧玉清面色一沉。沈言垂首侍立,眼中却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鱼,终于咬钩了,而且来势汹汹,是想一棍子将他打死。
其他“王爷此事体大,时间紧迫。沈主事近来……事务繁忙,恐有疏漏。不若……由下官协助沈主事,或请长史大人一同督办?”
这是在暗示沈言能力不足,不堪重任,想趁机分权甚至夺权了。
萧玉清沈主事,你意下如何?”
沈言回王爷,宫中事务,下官自当尽力。节赏延迟之事,下官已查阅过旧例,并核算过府中账目,即便节赏延迟半月,以王府目前存银及各项收入,支撑至年关,绰绰有余。下官已拟定了几条开源节流的细则,请王爷过目。
萧玉清接过,快速浏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条陈上详细列出了王府目前可动用的银钱,未来半月的主要支出,以及暂停几项非必要开销、加快几笔应收账目回笼的具体措施,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然不是临时抱佛脚。
沈言“至于进宫仪程,皇后娘娘懿旨既下,自当遵从。下官已调阅了近五年各王府进宫谢恩的仪程存档,并请教了府中几位熟知宫中礼仪的老嬷嬷,初步拟定了几个草案框架。只是兹事体大,下官不敢擅专,正想请示王爷,是否请宫中相熟的公公或女官,帮忙参详润色,以免有所疏失,贻笑大方。”
他既表明了自己早有准备,又将最后的“定稿”和“请教”权力推给了萧玉清和“宫中相熟之人”,既显恭谨,又堵住了别人说他“擅专”或“能力不足”的嘴。至于“宫中相熟之人”,自然是萧玉清的人脉,王诚想插手也插不进来。
王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没料到沈言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且早有准备。
萧玉清将条陈放下,看向王诚,语气平淡
萧玉清王副主事有心了。不过,沈主事既已有所安排,便按他的章程办。你从旁协助即可。宫中那边,本王自会打点。”
其他是王爷
王诚只能躬身应下,心中却惊疑不定。沈言这小子,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做了这么多准备?难道他之前的“手忙脚乱”都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