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清
萧玉清言言,我…
萧玉清的声音哑得厉害,他想说对不起,想说我不知道,想说那些都过去了……但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带给沈言的伤害,是实实在在的,刻在骨子里的。
沈言看着他眼中翻涌的痛楚和自责,心中那点报复般的快意,忽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更深的酸楚和……心疼。他是不是说得太重了?王爷已经对他很好了,他是不是太贪心了,太得寸进尺了?
可是,他就是想说。他想让王爷知道,他不是没有感觉的木头,他也会疼,会怕,会因为在意的目光而心口发紧。
沈言“王爷,属下没有怨您。只是……现在王爷对属下这么好,属下反而更贪心了。贪心地想让王爷只看着我,贪心地想让王爷知道,属下不是不在意,是以前……太痛了,不敢在意。
沈言属下爱慕王爷。从很久以前,大概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时候,就爱慕了。所以王爷的冷眼,会让我更痛。所以现在王爷的好,才会让我……如此贪妄,甚至想用这点小把戏,让王爷更心疼我,更在意我。
爱慕。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萧玉清耳边炸响。前世今生,他从未听沈言说过,甚至从未敢奢望过。他一直以为,沈言的忠诚,是出于职责,是出于暗卫的本能。他从未想过,在那沉默倔强的表象下,竟也藏着如此深沉而卑微的爱意。
原来,前世沈七为他挡箭,不仅仅是因为忠诚。
原来,这一世沈言的挣扎、试探、乃至此刻的“贪妄”,皆因“爱慕”。
这个认知,让萧玉清的心脏,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狂喜、酸楚、悔恨和无限怜惜的巨浪,彻底淹没。
萧玉清言言
萧玉清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俯身,双臂小心地避开沈言的伤口,将人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却又在触及他身体时,本能地放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他的脸颊埋进沈言的颈窝,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濡湿了沈言肩头的衣料。
萧玉清对不起……对不起……是本王瞎了心,蒙了眼……是我不好……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那么多痛……
滚烫的泪水,灼烫了沈言的皮肤,也灼烫了他的心。王爷……哭了?为了他?
沈言僵了片刻,然后,缓缓抬起未受伤的左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轻轻回抱住了萧玉清颤抖的脊背。这个动作,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沈言王爷,别哭。都过去了。现在,王爷对属下很好,很好。属下……很贪心,想要一直这么好。
萧玉清给,都给你。本王所有的一切,目光,心思,以后所有的好,都只给你一个人。再不会让你疼,不会让你怕。你想贪心,就尽管贪,本王的全部,都是你的。
他捧住沈言的脸,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相闻,目光纠缠。
萧玉清言言,我也爱你。不是补偿,不是愧疚,是萧玉清爱沈言,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