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玉清
萧玉清你不必死。给本王好好活着。你的命,现在不只是你自己的。
这话听着依旧霸道,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沈言微微一怔。不只是命令,似乎还有一丝别的……是什么?
孙老在一旁,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花白的眉毛挑了挑,露出一丝了然又玩味的笑容,但很快便掩饰过去,咳嗽一声:
孙先生好了,人你们也见了,话也说了。这小子体质有点意思,气血运行异于常人,对某些气息敏感也不足为奇。不过,是福是祸,难说,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走吧。韩青这里有老朽看着,暂时死不了。
萧玉清有劳孙老
萧玉清我们走
两人离开密室,走出禅房,穿过寂静的寺庙庭院。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洒下些许,照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反射着微光。
回程的路上,两人依旧骑马,但速度慢了许多。气氛有些沉默,各自消化着方才的所见所闻。
行至一处山涧旁,萧玉清忽然勒马停下。溪水潺潺,冲刷着圆润的卵石,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言也跟着停下,有些疑惑地看向萧玉清
萧玉清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奔流的溪水上,半晌,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萧玉清怕吗?
沈言怕
萧玉清怕就好。知道怕,才会更谨慎,活得才更久。
萧玉清本王曾经,也不怕。以为算无遗策,以为掌控一切。直到……
萧玉清直到失去了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他驱马靠近沈言,两人并辔而立,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萧玉清沈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相信本王。你的背后,有本王。
这话,比之前任何一句命令或许诺,都更重。重得让沈言心头一震,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能低下头,避开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声音干涩
沈言属下只希望王爷平安
萧玉清似乎也不指望改变他的想法,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调转马头
萧玉清回府
马蹄声再次响起,踏碎了山涧的宁静。
沈言跟在后面,看着前方萧玉清挺拔却莫名透着一丝孤寂的背影,心中那根一直紧绷的弦,似乎悄然松动了一丝。
王爷对他,似乎不仅仅是利用
那背后深沉难言的情绪,究竟是什么?
而他自己,在这步步惊心的棋局中,又该如何自处?
溪水奔流,奔向未知的远方。
如同他们此刻的命运,交织着阴谋与猜忌,却也悄然滋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羁绊。
从城郊隐秘寺庙归来,已是午后。雨后的天空并未彻底放晴,依旧堆积着厚重的云层,空气潮湿而闷热。王府的朱门高墙在灰白的天色下,显得格外森严压抑。
两人从侧门悄然回府,一路无话,各自将马匹交给马夫,便分开。萧玉清径直回了书房,而沈言则按规矩,需先回暗卫处报备,才能轮值或休息。
刚踏入暗卫们轮值歇息的耳房院落,沈言便感觉到气氛与往日不同。原本或坐或立、低声交谈或在擦拭武器的几名暗卫,在他出现时,声音都低了下去,目光若有若无地飘过来,带着审视、探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