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缓和下来。
“你的手腕,今天感觉怎么样?”沈落星问。
“好一点。理疗师说,下周可以尝试低强度的右手操作练习了。”一诺活动了一下右手腕,护具下的关节依旧有些僵硬,但刺痛感确实减轻了。
“嗯。”沈落星点点头,“慢慢来,别急。”
她想了想,又说:“我查了一些资料,国外有种结合生物反馈和特定肌群训练的康复方案,对电竞手部劳损效果不错。资料我已经发给队医了,你可以参考看看。”
一诺愣住了。他没想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她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
“谢谢。”他喉咙有些发紧。
“不用。”沈落星移开目光,看向屏幕,“你早点回去休息。我再练一会儿。”
一诺没有立刻离开。他在旁边坐下,拿出自己的平板电脑。
“我不打扰你。我看会儿东西。”他说着,调出了一份其他赛区的比赛录像,“这个欧洲战队的野辅联动有点意思,你看看?”
沈落星瞥了一眼,点点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自己的屏幕上,手指搭上键盘。
训练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各自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就某个战术细节进行的简短交流。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但室内,屏幕的光芒映照着两张专注的侧脸,驱散了疲惫,也照亮了彼此眼中,那份无需言明却坚实存在的支撑。
裂痕或许在压力下悄然生长。
但微光,也从未熄灭。
只要前行,路就在脚下。
一诺的右手,终于被医生允许进行有限度的、非对抗性的操作练习了。
消息像一阵暖风,吹散了AG基地上空盘踞许久的低气压。
第一次重新坐上训练机,戴上熟悉的耳机,一诺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竟有一瞬间的僵硬和陌生。半个月不能正常训练,对于顶尖选手而言,仿佛已经隔了一个世纪。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单人训练营。
从最基础的补刀开始。一下,两下。手指记忆还在,但细微的操控感有些生疏,偶尔会漏刀。手腕在持续操作几分钟后,传来熟悉的、隐隐的酸胀感,但还在可以忍受的范围。
他没有停下,继续练习走位,技能衔接,调整灵敏度设置。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沈落星结束了自己的训练,没有离开,而是拖了把椅子,坐在他不远处,安静地看着。她没有出声指导,也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仿佛一种无声的陪伴。
一诺知道她在。这认知本身,就让他焦躁的心绪平复了许多。
练习了四十分钟,一诺主动停了下来。手腕的酸胀已经变得明显,他不想冒险。
“感觉怎么样?”沈落星这才开口,递过来一瓶拧开盖子的电解质水。
一诺接过,喝了一大口,甩了甩右手:“生锈了。补刀手感不对,技能衔接也慢。”
“正常。”沈落星语气平淡,“能重新开始就是好事。慢慢找。”
“没那么多时间慢慢找了。”一诺看着屏幕上的战绩统计,眉头微蹙,“季后赛就在眼前。”
“急也没用。”沈落星站起身,走到他旁边,看着他的屏幕数据,“明天开始,每天加一组针对性的手部灵活度训练,我陪你做。另外,复健期的训练计划要重做,不能按照你以前的强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