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温时宜还陷在睡意里,就听见门板被轻轻敲响,“笃笃”两声,不重,却足够把她从梦里拽出来。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哑着嗓子应了声:
温时宜“谁啊?”
庄序“是我。”
门外传来庄序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清朗。
温时宜趿拉着拖鞋跑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是她念叨了一路的甜豆浆和油条。
庄序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见她睡眼惺忪的样子。
庄序“醒了吗?给你带了早餐。”
温时宜彻底清醒了,让开身子让他进来,自己则捂着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温时宜“你怎么起这么早?”
庄序“去楼下买早餐,顺便看了眼时间,怕你起晚了赶不上入职。”
庄序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又从袋子里拿出个茶叶蛋。
庄序“知道你爱剥蛋壳,给你弄好了。”
温时宜凑过去,果然见茶叶蛋已经被细心地剥掉了壳,圆滚滚地躺在小碟子里。
温时宜“谢了,庄先生。”
庄序“快去洗漱。”
庄序拍开她的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
庄序“豆浆还热着,油条得趁热吃。”
温时宜“哎”了一声,转身往卫生间跑。
等她洗漱完出来,庄序已经把早餐摆得整整齐齐:甜豆浆冒着热气,油条被剪成小段,茶叶蛋旁边还放着一小碟她爱吃的甜辣酱。
温时宜拿起油条咬了一大口,酥脆的面香混着油香在嘴里散开。
温时宜“你什么时候去公司?”
庄序“跟你差不多,我9:30到公司入职报道。”
吃完早餐,两人各自换了西装衬衫,站在楼道里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温时宜扯了扯庄序有点歪的领带。
温时宜“紧张吗?”
庄序“还好。”
庄序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刘海。
庄序“你呢?”
温时宜“有点,怕记错路,也怕同事不好相处。”
庄序“没事,不会错。”
庄序拿起两人的公文包。
庄序“走吧,早出门早安心。”
第一次在上海坐地铁,两人都有点手忙脚乱。庄序提前查好了路线,却还是在自动售票机前研究了半天,才买对了票。
早高峰的地铁拥挤得像沙丁鱼罐头,两人被人群挤得隔开一点距离,却始终伸着手够着对方的衣角。
温时宜被挤得踮起脚尖,能看到庄序紧抿的嘴角和护着公文包的手——里面装着他的入职材料,昨晚他特意检查了三遍。
到了换乘站,人潮更汹涌。
庄序拉着她的手腕,在人群里穿梭,低声提醒:
庄序“跟着我,别松手。”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两人第一次坐长途汽车去县城,也是这样,他紧紧牵着她的手,说“丢了我可不管你”,却把她护得好好的。
终于到了站,挤出地铁口的那一刻,两人都松了口气。雅奥集团的大楼就在眼前,玻璃幕墙反射着晨光,气派又陌生。
温时宜“我到了。”
温时宜停下脚步,抬头看着高耸的大楼,心里有点发怵。
庄序“嗯。”
庄序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颗薄荷糖,剥开糖纸递给她。
庄序“含着,能提神。”
温时宜接过来放进嘴里。
温时宜接过来放进嘴里。
温时宜“你也快走吧,别迟到了。”
庄序“下班,我来这儿等你?”
庄序问,语气带着点不确定。
温时宜“好啊。”
他点了点头,没立刻走。温时宜朝他挥挥手,转身往大楼里走。
傍晚的风带着夏末的余温,吹得人有些犯困。温时宜拖着灌了铅似的腿走出雅奥集团大门,一眼就扫到了门口的雕塑——可雕塑旁空空的,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心里微微沉了一下,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七点半了。入职第一天比想象中忙得多,填不完的表格、记不住的同事名字、还有前辈交代的一堆琐碎任务,让她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她靠着雕塑坐下,拨通了庄序的电话。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忙音,一声,两声,三声……直到自动挂断,都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这次终于通了,只是背景音格外嘈杂,隐约能听到键盘敲击声和人说话的动静。
庄序“喂?时宜?”
庄序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温时宜“你在哪呀?我下班了。”
温时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些。
庄序“抱歉抱歉。”
他那边似乎走到了安静点的地方。
庄序“临时被前辈叫去整理客户资料,走不开。你等我半小时,我处理完这部分就过去找你,好不好?”
原来是这样。
温时宜心里的失落瞬间散了大半,反而有点心疼他:
温时宜“没事,你先忙你的,别急。我在附近逛逛,等你忙完再说。”
庄序“别走远,就在门口等我,我尽快。”
庄序的语气带着歉意。
庄序“路上注意安全。”
温时宜“知道啦,快去忙吧。”
温时宜挂了电话,抬头看了看周围。写字楼的灯光次第亮起,下班的人潮渐渐散去。
她没去太远,就在便利店买了瓶冰汽水,又回到雕塑旁坐着。晚风习习,吹起她的头发,手里的汽水瓶凝着细密的水珠,冰凉的触感很舒服。
其实也没什么好失落的。她想。成年人的世界本就有很多身不由己,他不是故意失约,只是被工作绊住了而已。
买完汽水温时宜没在原地打转。她想起叶容提过华亚银行就在对面街的,索性揣着手机往那边走。
银行一楼大厅亮堂得很,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她找了个靠窗的休息椅坐下,面前就是旋转门,进进出出的人看得一清二楚。穿着统一制服的职员步履匆匆,偶尔有客户提着公文包进来,气氛肃穆又忙碌。
时间慢慢过,大厅里的时钟滴答作响。